「盧平利用這個裝置焚燒屍體!」我驟然抬起頭大吃一驚。「鑑證科在土壤中發現的元素殘留是骨灰!其主要成分是鈣及磷質,要是將骨灰覆蓋在土壤上會是最好的肥料。」
陸雨晴大驚失色:「藏屍地點上到處都盛開野花,盧,盧平殺的不止十三名受害者。」
「每一個心理變態的殺人狂都有各自殺人的動機和原因,他們只會挑選能滿足自己心理的特定目標,比如盧平,他是戀童癖,只有小女孩才能激發他的衝動和殺戮,盧平對目標表現出來的是征服、佔有和奴役,這個過程中他會摧殘和折磨以及虐待受害者,但唯獨沒有毀滅這個特質。」景承慢慢放下報告冷靜說。
「那些屍骸你是親眼看見挖掘出來,這還不算是毀滅?」我疑惑不解。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評估一個變態的怪物,盧平在殺她們之前首先是吃掉受害人的肉,食人是一種原始行為,認為通過這種方式可以獲取力量,但盧平吃掉受害者是為了和她們融為一體,這是一種極端的佔有慾。」景承神情凝重對我們說。「如果盧平僅僅是為了藏屍,他為什麼不把受害者焚燒而是掩埋呢?」
我和陸雨晴對視,思索了半天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藏屍地點在盧平心目中是樂園,是能讓他幻想並且滿足的地方,事實上他並不認為受害者已經死亡,他把她們埋在木屋的地下是另一種佔有的方式,他認為受害者是在熟睡,依舊陪伴在他的身邊。」景承說出答案。
「那骨灰又怎麼解釋?」陸雨晴還是有些質疑。「一個人的骨灰大約2-3公斤,要覆蓋整個木屋周邊需要的骨灰數量驚人。」
「盧平既然希望佔有受害者,按照他的心理特徵不應該焚燒死者屍體才對,為什麼在一個人身上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行為模式……」我突然愣住摸了一把下巴重新拿起有焚燒爐的照片。「除非在同一個兇案現場有兩個不同的兇手!」
「昔拉!」景承點頭不假思索說出這個名字。
「昔拉是中州溼地森林兇案的兇手,怎麼會和盧平有關係?」陸雨晴還不知道我們在精神病發生的事。
景承把事情的緣由一五一十告訴陸雨晴,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一邊思考一邊對我們說,凱撒在封閉盧平記憶的時候選擇用昔拉當密碼,說明盧平一直都有接觸昔拉,盧平的性格懦弱和強大的殺戮天使在一起,他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兩人是主從關係,盧平在滿足自己心理需要虐殺女童的同時也在為昔拉服務,他們兩人同時共用了一處屠殺場所。
「不同的是,盧平把受害者掩埋在地下,而昔拉卻是直接將受害者焚燒,骨灰就遺棄在木屋的外面,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我們最後看見的骸骨花園。」景承停下腳步說。
「就是說,中州溼地森林公園的兇案並不是昔拉第一次行兇?!」陸雨晴一臉惶恐。「他,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殺戮天使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殺戮,他殺再多的人也不足為奇,我更在意的是,昔拉為什麼要殺這些人,他挑選目標的範圍又是什麼?」我憂心忡忡說。
「焚燒屍體是為了掩飾,可見昔拉不希望受害者身份被揭露,根據在溼地森林公園兇案現場對昔拉的心理側寫,他有正常的社交關係和較高的社會地位,他會殺掉目標但不會親自處理屍體。」
我說:「盧平就是般他處理屍體的人,因為盧平對昔拉的崇拜和敬畏,他會不遺餘力幫昔拉完成善後的事,而且他的貨車無疑是最好的運輸工具。」
「盧平會把昔拉的吩咐當成命令,他會妥善的焚燒和處理屍體,但是……」景承忽然在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淺笑。「但是盧平抑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他會做一件讓昔拉露出破綻的事。」
「什麼事?」我和陸雨晴異口同聲問。
「盧平有收集受害者物品的癖好,這種行為能讓他感受到無上的力量和權力,這是在現實中他永遠無法獲取的,所以他在焚燒那些屍體的時候會留下受害者的物品。」景承轉身興奮不已對陸雨晴說。「讓警員重新甄別在木屋發現裝有受害者衣服的箱子,如果運氣好會找到受害者的身份線索,昔拉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怪物不同,他不會留下線索讓我們去追捕,因此我們必須從他選擇殺戮目標的原因來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