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蟻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等我剛想問什麼時,那張憔悴焦躁的臉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我愕然的注視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女人,她很淡定的坐到景承的旁邊,樣子依舊疲憊不堪,手在身上摸索出煙放在嘴角點燃,深吸一口後才抬頭打量我。

「上次見你還是四年前,當時你還是一名通緝犯。」女人在繚繞的煙霧中用很平淡的語氣對我說。

「你,你見過我?」我大吃一驚。

「怎麼,你認為從精神病院帶走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事?」女人不苟言笑。

我望向景承,感覺面前這個女人並不像他說的那樣精神失常,而且很好奇她怎麼會知道關於我們的事。

女人的目光也轉向景承:「好久不見,二哈。」

我再一次愣住嘴張的更大,除了當年參與c檔案專案組的人之外,沒有誰知道景承的綽號。

景承和我對視,應該是明白了我的質疑:「你該不會認為她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不是她?!」剛才在病房中的場景歷歷在目,面前這個女人的舉止和精神失常重症病人並沒有兩樣。

「在你第一次來找我時,她就把情況向赫楚雄報告,四年前我們能躲過警方的圍捕不是僥倖,而是赫楚雄的安排。」景承指著女人給我介紹。「她叫白蟻,也是專案組成員。」

「白蟻?」我很難把這個綽號和麵前的女人聯絡起來。

「她是最優秀的審訊專家,如同白蟻一樣,再堅固的堡壘只有被它找到一絲縫隙就能從內部瓦解崩塌。」景承向我解釋。

「我已經接到赫部長的指示,繼續對盧平審訊直至從他口中挖出凱撒的線索,你離開這裡四年我一直都沒有進展,最嚴重的是盧平的精神創傷每況愈下,出現意識錯亂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他把自己當成了醫生,而把我當成他自己,我擔心再這樣下去他的思維和邏輯會徹底崩潰混亂。」白蟻憂心忡忡說。

我這才想起在病室裡看見的那個男人,沒想到他才是真正的病人。

「我離開後盧平有沒有表現出異常的行為?」景承問。

「沒有,但有一點值得關注。」白蟻一臉冷靜說。「我嘗試融入他的角色來換位治療,在他引導我回想過去的時候,他提到耳邊聽見聲音,我推測聲音源於他內心的恐懼,應該和他謀殺的孩童有關,但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

景承認真問:「什麼事?」

「我一直告訴盧平,自己睡不好是因為耳邊聽見聲音,但他的回覆是問我們那些聲音在說什麼。」

「你用的是單數,而盧平回覆中提到的那些是複數,說明盧平聽見的聲音不止一種。」我在旁邊沉穩說。「可見盧平恐懼的根源有很多,說明,說明他謀殺的孩童不止一個。」

白蟻回頭重新打量我一眼,嘴角露出讚許的淺笑:「盧平還提到一線零散的詞,鮮花、樹林、獅子還有河流,但我不明白這些詞代表什麼意思,我推測和藏屍地點有關。」

「藏屍?什麼藏屍地點?」我大吃一驚。

景承對我說:「我們根據指紋鎖定了盧平,在他家裡發現很多孩童的物品,但卻沒有發現這些孩童的下落,白蟻留在這裡另一個原因就是試圖從他嘴裡得知盧平藏屍的地方。」

「凱撒封閉了他的記憶,他腦海裡只會有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一閃而過,他說的這些詞很可能和藏屍地點有關,這四年我嘗試找到開啟他記憶節點的密碼,所有和他有關的詞我都試過但對盧平都沒有任何作用。」白蟻深吸一口煙聲音有些無力。

「你真的該休息一下了,盧平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景承寬慰她。

「休息,我也想休息,其實我並沒有對盧平說謊,我是真的睡不著,眼睛一閉上就是那些孩子的哭喊聲,一天不找到這個畜生藏屍的地方我一天也不能安心,何況他是現在唯一知道凱撒線索的人。」白蟻揉了揉倦怠的臉,目光變的堅毅。「我是警察!和罪惡戰鬥到底是我的天職!」

我頓時對身旁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肅然起敬,她和瘋狗一樣默默兌現著自己的誓言,他們都脫下了警服,但依舊堅定不移捍衛自己的信仰,我停直腰在這個狹小昏暗的病室裡向面前這個沒有名字的英雄敬禮。

白蟻嘴角的煙抖動一下,或許這個簡單的動作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但我相信這是對她忠誠最好的嘉獎,我看見她嘴角慢慢揚起的微笑,透著欣慰和滿足。

「你很快就能睡一個好覺了。」景承輕輕拍在她肩膀上,手伸到病床下,等再拿上來時在他手中多了一個鋁盒,景承的目光就落在上面。「我終於知道開啟盧平記憶節點的密碼是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