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不過說出了我不能說的話。
「杜織雲崇尚死亡,那麼我就如她所願。」景承的目光慢慢變的深邃,他轉身輕輕拍了拍嚴可卿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會打敗杜織雲,她既然嚮往地獄那麼我就送她……」
「打敗?打敗杜織雲?」我眉頭一皺有些迷惑。「你,你怎麼打敗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景承回頭看我笑的很輕鬆:「你這句話說錯了兩處地方。」
「我說錯了什麼?」我更加茫然。
「你認為死人就無法打敗了嗎?」
「你打算怎麼做?」
「杜織雲把照片透露給媒體並且把記者引到這裡來,無非是想為自己父母討回公道,她希望所有人對當年參與謀殺她一家的兇手口誅筆伐,可她卻忘了一件事。」景承走到窗邊撥開窗簾看著外面淡淡說。
「什麼事?」嚴可卿怯生生問。
「她父母是怪物,噁心變態的怪物!」景承聲音異常冰冷,充滿了厭惡的輕蔑。「所以我打算和杜織雲一樣。」
我頓時反應過來:「你是打算公佈杜停春夫婦的罪行!」
景承很平靜的點頭,甚至有些得意:「恐怕杜織雲都沒有想到,她一心希望讓自己父母沉冤得雪,可我偏偏不會讓她如願以償,我會讓所有人都得知這對怪物夫婦的所作所為,讓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對怪物有多噁心變態,相信用不了多久報紙的頭條全都會出現他們的名字以及罪行。」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我眼睛一亮,之前康餘年還因為媒體曝光杜織雲兇案始末而焦頭爛額,到現在估計也沒有找到徹底解決此事的辦法。「如果由警方公佈杜停春夫婦的罪行,那麼就能轉移媒體視線。」
「這樣一來,杜停春夫婦就從受害者變成行兇者,輿論導向也會因此而改變!」陸雨晴說。
「我立刻向康局彙報。」
「不急,這事要辦動靜就得越大越好,要讓杜停春這對怪物家喻戶曉,順帶還要把杜織雲捎上,要讓民眾都知道,杜織雲的變態和冷血都源於她父母,這樣一來她苦心經營的計劃就徹底功虧一簣。」景承對拿出手機的蘇錦擺手。
我冷靜下來還是搖搖頭:「我估計康局是不會同意的,警方希望控制兇案的影響,畢竟這起兇案性質太過惡劣,公佈杜停春夫婦罪行雖然可以緩解輿論壓力,但無疑在加劇兇案的後續影響,以我對康局的瞭解他不會同意這樣做。」
「我說過需要警方介入嗎?」景承漫不經心問。
「你,你打算自己公佈?!」蘇錦大吃一驚。
景承攤攤手不以為然回答:「我只不過做和杜織雲一樣的事而已,她能把兇案透露給媒體,我同樣也可以,何況我又不是警察不用像你們這樣有太多的顧忌。」
「你是不用顧忌什麼,可赫部長讓她們負責監管你,你要是擅自向媒體透露訊息會牽連到……」
「牽連?他是第一次牽連我們嗎?」陸雨晴打斷我苦笑,抿嘴堅定說。「他說的沒錯不能讓杜織雲贏,而且我們的職責本來就是懲惡揚善,吳思雨等人有罪但杜停春夫婦同樣罪大惡極。」
蘇錦也不假思索的點頭。
景承走到嚴可卿身邊露出很輕鬆的笑容,指了指窗戶外面:「你放心,很快外面的記者和媒體都會離開,新聞是有時效性的,對於外面的記者來說,杜停春這對怪物夫婦更有新聞價值,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去報道和撰寫,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人遺忘,而之前那些民眾也會隨著媒體輿論開始抨擊他們的罪行,並且逐漸放大到最後甚至都會遺忘他們被殺的事,這恐怕是杜織雲最不想看見的結果。」
「這個辦法的確可以打敗杜織雲。」我還是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說我說錯了兩處地方,我承認你能打敗一個死掉的人,那麼另外一處我說錯的是什麼?」
景承慢慢轉身,畫室中燃燒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他的那張臉也隨之忽明忽暗,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彷彿能穿透所有的黑暗。
「誰告訴你杜織雲是一個死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