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晴說:「食物殘渣交由鑑證科化驗結果早就出來,不過杜織雲畏罪自殺後鑑證科的化驗報告就沒交給我,現在已經結案報告應該封存,不過鑑證科那邊應該還有化驗副本。」
「聯絡鑑證科,我要立刻知道食物殘渣的化驗結果!」景承加快語速。
景承的表情透著一絲興奮,這種表情只會在他發現獵物時才會出現,我讓服務員先離開連忙打電話給孟沉。
「你不是在休假嗎?」我和孟沉私交甚好,他聽見我還在問關於案件的事有些疑惑。
「先不說這些,我要知道化驗結果。」
「案子都結案了,你沒聽康局下達的命令不允許在調查,就算我幫你可化驗報告副本在局裡,今天我訂婚呢,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丟下這裡幾大桌親戚去局裡違紀。」孟沉在電話裡讓我等等,他應該是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今天週末鑑證科沒人值班,等週一我回局裡把化驗結果告訴你。」
因為我按著擴音,所以其他人也能聽見,蘇錦把頭探到手機邊。
「我在調查杜織雲案件時,在好幾個酒店發現你開房記錄,我特意調閱了監控發現進入酒店房間的可不是你一個人,我猜應該是你女朋友吧,可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啊……」
我忍住沒笑出聲:「你剛才不是要理由嗎,這個理由算不算充分?」
手機那頭傳來孟沉尷尬的笑:「蘇隊,局裡都說你是條美女蛇,我之前還不相信,現在算是領教了,你可真是夠毒啊,還勞煩蘇隊高抬貴手,讓我好歹把中午這頓飯給吃了,保證下午你們就能知道化驗結果。」
我們吃完飯回酒店等著孟沉訊息,下午接到他電話:「你們做人可要厚道,我可是冒著違紀被處分的下場在幫你們,可不能過河拆橋,大不了我結婚的時候不要你們紅包。」
「好了,瞧你這點出息,趕緊說食物殘渣化驗結果是什麼。」我問。
「肉食居多,大部分是鴨肉,而且食物殘渣中檢測到一定劑量的硫磺。」
「鴨肉?!」我們想起景承在餐廳也提到鴨子。
景承結束通話電話嘴角露出淺笑:「這就說的通了。」
「這還說的通啊,硫磺有劇毒誰會無緣無故吃硫磺。」我疑惑不解。
「硫磺的確是劇毒,服食會引起腸胃出血嚴重會危急生命,世界上唯一吃硫磺不死的就是鴨子,鴨子自身有一種很強的解毒功能,能化解並且轉化毒素。」景承回答。
「好端端的幹嘛要給鴨喂硫磺?」蘇錦好奇問。
景承很平靜說:「用硫磺餵養鴨子,硫磺原來含有劇毒,不過鴨子在長期食用硫磺之後,體內能分泌出大量的解毒物質,久而久之便成了大補食材,所以有一道名菜便是硫磺鴨,可見三名死者在被殺前吃過這道菜。」
陸雨晴多少有些吃驚:「還有人會吃餵食硫磺長大的鴨子?!」
「真的假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還有這麼奇怪的菜。」蘇錦也將信將疑。
「國內的人深知硫磺的毒素,因此對這道菜多有牴觸難以接受,但……」景承突然一怔。「三名死者是醫生,可到現在都沒有收到關於醫生失蹤的報告,不可能有醫生失蹤這麼就沒被報案的,除非我們一直調查錯了方向。」
「所有的醫院都排查過,怎麼會調查錯方向?」我疑惑不解問。
「不是醫院!」景承轉身對我急切說。「立刻和出入境處聯絡,調查近一年來入境後沒有離開的醫生。」
我雖然也很驚詫但看景承反應如此大,立刻打電話和出入境聯絡,那邊回覆儘快核實有訊息馬上通知。
我還是很驚詫問:「找失蹤的醫生和出入境有什麼關係?」
「硫磺鴨在國內食用的人很少,但這道菜在韓國卻有較長的歷史,韓國人對硫磺鴨尤為熱衷。」
「醫生是入境的韓國人!」蘇錦恍然大悟。
果然沒過多久,出入境的電話就打來告之一名叫崔仁俊的韓國外科醫生和兩名女護士護照到期後一直滯留在國內,始終無法取得聯絡,家屬已經多次打電話詢問其下落。
出入境那邊把崔仁俊和兩名女護士的資料通過手機發給我,景承接過手機翻看了片刻後嘴慢慢張開,從身上拿出倉庫兇案的照片,目不轉睛注視那個用屍體拼湊而成的司芬克斯,緩緩抬頭對我說。
「杜織雲殺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復仇,唯獨這三名韓國醫生是例外,她故意將三人肢解並且沒有留下手指,就是不希望我們確認死者的身份,可見杜織雲在刻意隱瞞著什麼秘密。」
「我們之前分析過這個問題,但杜織雲的復仇和給她治療的醫生之間似乎沒什麼關聯,她殺醫生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杜織雲殺人計劃被這三個醫生髮現,所以她才會殺人滅口。」
「你說的沒錯,杜織雲殺這三名醫生的確是為了殺人滅口。」
「雖然我們確認了三名醫生的身份,可這些人和兇案沒什麼太大的關聯,你幹嘛這麼興奮?」蘇錦詫異問。
景承說這句話時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那笑容我太熟悉,充滿了自負的驕傲,透著獵食者的狡黠的敏銳。
我大吃一驚問,他只有在發現獵物時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你,你知道杜織雲隱藏的秘密了?」
「我找到了。」景承說。
「找到什麼?」
景承把手機連同倉庫兇案照片放進衣兜裡,很平靜回答。
「邀請函!惡魔留給我們的邀請函,看來我們和惡魔有一個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