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盜夢空間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我的慾望開始膨脹,已經不滿足僅僅實現兒時的幻想,我不斷改變著這裡,創造屬於自己的世界,草原被海洋所取代,在大海的中心是一座被高大城牆圍攏的城邦,幾百米高的巨石雕像聳立在水路和海相連的港口兩邊,這源於我對亞特蘭蒂斯的痴迷,我重新建立了這座神奇而宏偉的城市,我坐在神殿的寶座上成為這裡的國王,如果沒有身旁吐著舌頭的哈士奇一切就完美了。

我開始沉迷於這個故事,在這裡我儼然成為造物主,如同景承所說隨心隨意創造自己想要的一切。

「沒想到你這麼虛榮。」哈士奇在旁邊嘲諷。

我不以為然笑著回答:「是你帶我來這裡,現實中我無法做到的事在這裡難道我還不能放縱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亞特蘭蒂斯是怎麼消失的?」哈士奇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感覺神殿在劇烈的搖晃,遠處高聳入雲的巨石雕像開始坍塌,整座城市在天崩地裂的震動中紛紛開始塌陷,海水也隨之下沉露出觸目驚心的深淵。

我在驚恐中看見一個巨大的蜂巢從深淵中升起,建立的城市瞬間變成殘垣斷壁的廢墟,磚石匯聚在一起成為一座連線蜂巢和神殿的橋樑。

我對面前的蜂巢充滿了排除和恐慌,但我能改變所有一切唯獨不能將蜂巢從我眼前抹去。

「為什麼會出現蜂巢?」我問。

身旁的哈士奇已經變成了景承,在任何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總是能在我身邊,他默不作聲通過橋樑向蜂巢走去並且示意我跟上,再一次進入蜂巢裡面的一切並沒有改變,依舊是無數個一模一樣的房間,我和景承穿梭其中很快迷失了方向。

我很疑惑為什麼在蜂巢裡我失去了無所不能造物主的能力,景承一直走在我身後,他告訴我眼睛看見的並不是真實的,我開始回憶上一次到這裡的場景,在巨大的蜂巢中走了很久當我推開一扇門時看見了通往蜂巢深處的選擇樓梯。

在臺階的盡頭我又站在那間掛滿玩具殘骸以及裝著各種動物水族箱的房間裡,那個我看不見面容的孩童依舊怯生生站在鏡子的後面。

繞過鏡子是一扇被緊鎖的大門,旁邊的箱子裡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鑰匙。

「開啟這扇門,裡面隱藏著被你遺忘的記憶。」景承在我身後說。

我開始從箱子裡拿鑰匙開鎖,可鑰匙都無法插入鎖孔,更麻煩的是箱子裡的鑰匙在不斷變化,忽然間我感覺房間變的陰暗,抬頭看見黑色的液體順著牆開始吞噬房間,和上次一樣液體幻化成了令人恐懼的毒蛇。

「不要看它們,你越是害怕出現的會越多,專心開你的鎖就當它們根本不存在。」景承加重聲音。

我顫抖的手繼續從箱子中一把一把換著不同的鑰匙,我試圖按住景承的提醒不去看那些已經近在咫尺的毒蛇,但我卻無法抑制內心的恐懼,火焰就是在這時熊熊燃燒,整間房子剎那間陷入火海,我聽見孩童的呼救聲,回頭看見他向我伸出手彷彿希望我能拯救他。

我最終敗給了內心的恐懼,果然正向景承所說,在我畏懼的那一刻火勢更加猛烈,圍繞在四周的毒蛇鋪天蓋地爬向我。

咔嚓!

我聽見東西碎裂的聲音,驚詫的發現房間裡所有一切如同鏡子般出現裂縫,不停的向四周蔓延,並且一塊一塊破碎掉落,低頭從破爛的地面看見漆黑的深淵,伴隨著一聲坍塌的轟鳴我墜入深淵之中。

猛然坐起身發現自己在宿舍,我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幻境中,明明感覺那是一個冗長的噩夢,可景承就坐在我對面,他的頭髮還是溼的。

我最後的記憶是景承要給我講一個故事,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個故事裡。

「在你潛意識中我是一條哈士奇?!」景承皺眉盯著我。

「你不是叫二哈嘛,每次想到這個名字就讓我想到你養的那條哈士奇,所以我好奇想看看到底長什麼樣。」我有些尷尬的解釋,忽然一愣感覺不對勁。「潛意識?我的潛意識?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潛意識裡面發生的事?」

「我和你一樣好奇,所以想看看你潛意識裡都有什麼。」景承不以為然回答。

「你,你催眠了我!」頓時反應過來,景承根本不是給我講故事。

景承露出譏笑的表情:「策馬江湖的俠客、國王還有你的王國……我怎麼就沒看出你這麼膨脹啊。」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隱私,我被你像洋蔥一樣剝也就認了,你怎麼連我潛意識裡面的東西都不肯放過。」我沒好氣瞪了景承一眼。

景承撥動著溼漉漉的頭髮沒有絲毫歉意:「我只是想幫你開啟那座封存你記憶的監獄。」

我懶得和景承計較,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根不不知道什麼叫羞慚,何況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被抹去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我看見一扇緊鎖的門和裝有很多不同鑰匙的箱子。」

「那扇門代表著你潛意識中最深層的空間,不同的鑰匙說明你內心的迷茫,我原本以為可以幫你開啟監獄,誰知道我低估了這座監獄的嚴密。」景承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我。

「連你都無法開啟這座監獄,就是說我永遠也不能知道鎖在裡面的記憶是什麼?」

「我催眠你的時候發現,只有你靠近這座監獄就會表現出異常恐懼和害怕,這說明不管裡面封存的記憶是什麼,都是讓你畏懼驚恐的根源,指標停止在3:13分的掛鐘無處不在,我推測這個時間和你這段記憶有直接的關係。」景承若有所思直視我說。「我盡力了,這座監獄必須建造的人才能開啟。」

我眉頭微微一皺:「你從來不會關注沒有意義的事,為什麼突然對我兒時的記憶這麼好奇?」

景承欲言又止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我。

「等這件事結束後我會告訴你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