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吳思雨的話我知道她已經做好死在這裡的準備,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宋山月,亦如她二十年前主謀殺人分贓一樣,拋開其他的事不難看出吳思雨對宋山月的確是情深意重。
吳思雨的視線轉移到葛宏帆身上,抬手指向柳開元:「這隻瘋狗為了活命見誰咬誰,留著他只會是麻煩,杜織雲要的是一男一女,他們夫婦剛好一對。」
船上身體最強壯的是葛宏帆,而最孱弱的正好是柳開元夫婦,吳思雨再次以成為鬣狗女王,她在和葛宏帆建立暫時的攻守同盟,不管是動物和人,弱肉強食永遠是恆古不變的定律。
我看見葛宏帆伸手拿起旁邊的木棍,陰冷的視線落在驚慌失措的柳開元夫婦身上。
柳開元用顫抖的身體擋住丁玲,結結巴巴恐慌的質問:「你,你,你們想,想幹,想幹什麼?」
吳思雨從紙箱中拿起塑膠袋,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冷漠的戾氣,被身後的宋山月緊緊抓住胳臂:「你……」
「閉嘴!」吳思雨陰沉著臉打斷宋山月。「今晚這裡肯定是要死人的,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砰!
我和景承聽見沉重的敲擊聲,宋山月身體抽搐一下重重倒在地上,他身後是目露兇光雙手緊握木棍的葛宏帆。
吳思雨震驚張著嘴跪到地上撕心裂肺搖晃昏迷不醒的宋山月,抬頭惡狠狠盯著葛宏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說的沒錯,不是你們死就是我死。」葛宏帆回答的很冰冷,操起木棍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吳思雨打暈,衝著柳開元大喊。「你愣著幹嘛過來幫忙,她剛才還想殺你,留著這個女人早晚會要我們的命。」
柳開元六神無主嚇傻在原地,在葛宏帆的催促下清醒過來,戰戰兢兢走到他旁邊,葛宏帆將塑膠袋套在宋山月的頭上,將另外一個塑膠袋遞給柳開元,聲音很短促:「動手!」
我實在看不下去,宋山月因為無法呼吸從昏厥中醒來,他拼命的想要掙扎雙手卻被緊緊捆綁,葛宏帆死死抓著塑膠袋,陰冷的目光盯著身旁的柳開元。
他遲疑了片刻一咬牙將塑膠袋套在吳思雨頭上,我們眼睜睜目睹著吳思雨和宋山月徒勞的掙扎,動作越來越微弱,撥出的氣體模糊了塑膠袋當我們看不見他們面容時,兩人一動不動躺在甲板上。
葛宏帆動作麻利指示柳開元將窒息身亡的兩人裝入麻袋合力推下了船,景承往後退了幾步,沒過多久從海底傳來的爆炸聲激起水浪,在探照燈照射下船的四周被侵染成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我抹了一把臉色帶有血腥味的海水,無能為力嘆息一聲,這時景承重新走回到我身邊,他似乎對發生的事反應很平淡。
「你,你早就知道被殺的會是吳思雨和宋山月?」我吃驚問。
「葛宏帆並不傻,船上這幾個人裡面最強勢的是吳思雨,如果葛宏帆聽出吳思雨的建議殺掉柳開元夫婦,那麼他將會面對吳思雨和宋山月兩人,即便他是最強壯的但要對抗他們也明顯處於下風,何況吳思雨和宋山月感情這麼深,吳思雨千方百計想要儲存宋山月,真要動起手宋山月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我恍然大悟:「所以他先聯合柳開元除掉吳思雨和宋山月,這樣一來他成為船上最強的那個人,他有能力去支配剩下人的生死從而確保自己能活到最後。」
景承的注意力從船上剩下人的身上轉移到杜織雲所在的船。
「她的復仇殺戮並非是隨機的,復仇的順序都是提前安排好,看見有人教她如何掌握這些人的心理,表面上杜織雲把選擇權交給他們,實際上她一直在操控這個遊戲,嚴耀初背信棄義在杜織雲眼中他罪大惡極,所以他是第一個被處死,吳思雨是主謀所以她和宋山月第二個被殺,按照杜織雲的復仇邏輯,我想我能猜到下一個遊戲中出局的是誰。」
「是誰?」
景承的視線游弋到柳開元的身上:「他不會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