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議室我看見景承和蘇錦,見到我回來他們兩人很高興,景承無所事事在轉椅上衝著我笑。
「就知道你閒不住,今天肯定要回來。」
「要是太累多休息幾天。」蘇錦問。
「腦子裡全是關於案子的事,呆在家裡也靜不下來。」我坐到椅子上發現景承偏頭一言不發看著我。「怎麼了?」
「你可想到什麼?」景承一本正經問。
我不擅長說謊,剛巧景承很擅於揭穿謊言,他應該知道我沒說實話,但他並沒有刨根究底,好幾次我想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不是那種心裡能隱藏事的人,何況這還關係到秦沈峰,最讓我心煩意亂的還是景承,我始終無法相信他會對我隱瞞,在心裡我用無數理由來解釋,但沒有一種能讓我信服。
對朋友的猜忌比對朋友的欺瞞更不光彩,雖然景承從未承認我是他的朋友,但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僅僅是朋友兩個字可以涵蓋,我是他的同類,是他從不會拋棄的同類,這個定義在景承心裡遠比朋友更加深遠,所以我決定等景承自己說出來。
陸雨晴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會議室,她手裡拿著化驗報告,陸雨晴的神情焦灼凝重。
「從杜織雲頭發中提取的dna經過鑑定,杜織雲的等位基因均可從二十年前在海城發現的無名男屍基因中找到來源。」
「杜織雲和無名男屍有血緣關係。」蘇錦接過報告興奮說。
「鑑定結果顯示非父排除率為0.999,可以確定杜織雲和無名男屍是父女關係。」陸雨晴肯定說。
「時間也吻合,杜織雲九歲被教會孤兒院收養,她出現的時間正好是男屍發現沒多久之後。」我說。
景承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轉動轉椅:「就是說,在二十年前還有一樁沒有偵破的兇案,而這起兇案就是如今杜織雲犯案的動機。」
「如果能確定無名男屍的身份,或許就能清楚杜織雲行兇的目標。」蘇錦放下報告說。
「時間太久了,而且無名男屍發現的時候屍體損毀嚴重,並且在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景承還在轉椅上轉圈搖搖頭說。
「不管杜織雲行兇的動機是什麼,總之務必要儘快抓到她,否則時間不多了。」陸雨晴說。
「時間不多了?難不成杜織雲又準備開始行兇?」我抬頭問。
「化驗科在從杜織雲頭發中提取dna樣品時,檢測到頭髮中含有微量苯丙氨酸氮芥和環磷氮芥殘留,兩年前的頭髮中還能檢測到化學藥劑成分,可見當時杜織雲對苯丙氨酸氮芥和環磷氮芥的攝入量很大。」
「苯丙氨酸氮芥?」蘇錦茫然問。「這是什麼?」
「苯丙氨酸氮芥和環磷氮芥都是治療多發性骨髓瘤的首選藥,兩年前杜織雲已經是骨髓瘤晚期。」景承停止了轉動一臉認真說。「杜織雲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根據頭髮中殘留化學物劑量推測杜織雲的存活期不超過6個月。」陸雨晴點頭說。
「她會在最後剩下的半年時間內完成所有兇殺。」蘇錦神情凝重說。「化療會讓杜織雲身體虛弱,她一個人是無法完成行兇,這也是她選擇陳賢當幫兇的原因。」
「杜織雲原本的計劃是完成《最後的審判》畫作之後才開始行兇,她應該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提前實施的她的殺人計劃。」陸雨晴憂心忡忡嘆口氣。「一個知道命不久矣的人根本不會在乎死亡,就意味著杜織雲並不怕被我們抓到,殺人是支撐她活到現在唯一的動力。」
我轉頭對身旁的蘇錦說:「杜織雲必須藉助藥物才能延續生命,當務之急你要馬上請各個分局協助,把杜織雲的照片發往醫院、診所和藥店以及所有能獲得藥物的渠道,爭取能找到杜織雲的下落。」
「等等!」剛走到門口的蘇錦被景承叫住,他若有所思問陸雨晴。「頭髮中檢測到的藥物劑量有多少?」
「推測杜織雲在兩年前攝入劑量每天超過14毫克。」陸雨晴回答。
「她的攝入劑量超過藥品標準,說明杜織雲已經的多發性骨髓瘤已經導致她出現病理性骨折症狀,她只能藉助加大藥物劑量來維持身體正常。」景承微微皺眉停頓思索片刻。「但擅自加大劑量會導致她身體功能受損。」
景承說完忽然在桌上的一大堆資料中翻找,並且大聲對我們說:「幫忙找,我要杜織雲在教堂住所的照片。」
我們不明白景承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杜織雲的房間警方已經仔細勘查過,並沒有發現任何與杜織雲行蹤有關係的線索。
蘇錦把一疊照片遞到景承的面前:「突然找這個幹嘛?」
景承接過照片快速的翻找,不要的隨手丟棄在地上,等他動作停止時拿著景承手中的是杜織雲書桌的照片。
和杜織雲住處一樣簡單,靠牆的書桌上擺放著檯燈和筆筒以及一面鏡子,還有那把遺留她頭髮的梳子,在筆筒的旁邊豎立放置著一本書。
景承將桌上資料推到地上,騰出地方將照片放在桌上,他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找尋著什麼,最後停在照片裡的那本書上,透過放大鏡我看見了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