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針鋒相對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1頁,共2頁

我離開警校已經八年,但當我再次走在警校的操場中時,曾經的過往點滴猶如就發生在昨天般清晰,我在這裡用流淌的汗水揮灑青春,不止一次憧憬我穿著制服成為一名真正的警察。

如今我算是夢想成真,再回首往事才發現自己早已不是八年前懵懂的少年,校園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我離開這裡的時候一拐的警銜變成現在的一槓三星,經歷過這麼多事後,我才真正意識到這身制服賦予我的意義和真諦,那是需要我用生命去捍衛的使命。

事實上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一名合格優秀的警察,至少在認識景承之後這種想法愈發強烈真實。

即便已經站在警校裡,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景承居然會陪我回來,對於毫無意義的形式主義他向來不屑和避而遠之,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熱衷來警校。

「這裡有你的名字和照片。」景承在前面的長廊停下,一臉不羈的淺笑。

這條長廊被譽為英模走廊,兩邊掛著歷屆畢業在公安系統有傑出表現的校友,這些前輩的英勇事蹟耳熟能詳,是每一位學員崇敬佩服並且學習的榜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的名字會出現在這條長廊上。

「要不我和你換換,我去帛琉流放兩年,你來當英雄。」我白了景承一眼。

景承笑了晃動手裡的課程時間表:「赫楚雄需要的不是我這樣的人,而且我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課程表上秦沈峰的課是上午10點,走快點還能趕上。」

「你幹嘛對我爸這麼有興趣?」我隨口一問。

「我學心理學的,和他算是同行,想見識見識這位秦教授的本事。」景承輕描淡寫回答。

「你和他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極端,他不是你喜歡的型別,而且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他期望看見的。」我苦笑一聲無奈說。

「他期望你變成什麼樣子?」景承一邊走一邊好奇問。

「他是很傳統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在他的邏輯中不存在灰色地帶,一切必須涇渭分明,他期望我成為和他一樣的人,鐵面無私懲惡除奸。」我深吸一口氣聳聳肩膀。

「你現在可是二級英模,他應該很高興才對。」

「我猜他更願意我成為普通的值班警員,至少那時的我符合他的期盼標誌。」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很期待你們見面時會是什麼樣。」景承沒心沒肺笑了笑。

我抹了一把嘴躊躇不前重重嘆口氣:「應該不會是你想象中那麼美好,說真的我挺害怕面對他的。」

景承拉著我走進梯形教室,我們坐在最後一排,我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惶恐,教室裡一如既往的安靜,警校是很注重紀律的,但在記憶中只有他的課會如此的沉寂,看著諾大教室裡的學弟學妹讓我想起自己當學警的時候,每一次上他的課都會感到心力交瘁。

遠處傳來腳步聲,即便已經離開八年我居然還是習慣性的和其他學警埋下頭,記得之前上他的課總是戰戰兢兢期盼千萬不要被他盯上,否則剩下的60分鐘將會是一種煎熬。

秦沈峰夾著課本不苟言笑走進來,筆挺的制服讓他顯得格外威嚴正氣,只是他在我眼裡明顯蒼老了很多,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兩鬢的花白有些刺眼,他曾經是我心中的超人,可最終還是敗給了時間,突然心裡莫名的酸楚。

學員整齊劃一的起立,我和景承也跟著站起來,他頭也沒抬揮手示意都坐下,他向來不喜歡繁文縟節的形式,這一點他倒是和景承很像。

「今天課程講解青少年犯罪行為……」秦沈峰翻開教案抬頭時候應該是看見了我,他的停頓讓教室中的學員大感意外,但秦沈峰很快恢復了鎮定,把教案重新合上。「收起你們的課本,今天做個案分析。」

秦沈峰說完從包裡拿出u盤接入投影儀,裡面播放了一段影片,當我和景承看見影片內容時,頓時大吃一驚。

二十分鐘的影片最後定格在死神和石像鬼的特寫上。

秦沈峰指著投影影片表情嚴肅說:「一個月前在s城瑞士信貸銀行發生劫案,兩名劫匪化妝成死神和石像鬼潛入銀行成功實施搶劫,並且在警方趕到之前逃脫,我要求你們分組討論並且對劫匪做出心理側寫,限時三十分鐘,無法完成側寫和側寫錯誤的會扣除學分,開始!」

秦沈峰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樣嚴厲和苛刻,學員似乎已經習慣了他近乎變態的隨機測試,井然有序開始分組討論,秦沈峰坐在講臺上頭也不抬看著教案。

我和景承面面相覷對視,我猜到和他見面不會是父慈子孝的畫面,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景承目光落在教室前方的秦沈峰身上,景承一言不發注視一個人時是最可怕的,他總是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陌生人,他在對秦沈峰進行行為分析和心理側寫。

「時間到,第一組。」秦沈峰抬起頭一如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有力。

秦沈峰只給出了三十分鐘時間,學員看完影片就需要二十分鐘,這就意味著只有十分鐘進行分析側寫,即便是再頂尖的心理學專家也不可能做到,當然不包括坐在我身邊這個怪物,對於學員來說,秦沈峰的測試是根不無法解答的難題。

「劫匪選擇萬聖節搶劫銀行,說明劫匪充分利用了環境優勢,可見劫匪實施的搶劫是有預謀,在銀行中兩名劫……」

「錯。」秦沈峰手一揮硬生生打斷學員的回答。「第二組。」

「劫匪持有槍械,對現場環境熟悉,應該是有前科的慣犯……」

「錯。」秦沈峰聲音嚴厲瞪了一眼發言的學員。「我是讓你對劫匪進行心理側寫,不是讓你猜,側寫裡不允許出現應該、可能、也許這些模稜兩可的詞彙,第三組!」

站起來的女學員戰戰兢兢一臉慌亂,束手無策支吾了半天:「秦教授,對不起,我,我們沒能做,做出側寫。」

「你們將來都會是警察,從警察口中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就意味著你們的無能和瀆職,一名合格的警察應該是全力以赴主持正義,而不是用這三個字去搪塞推諉。」秦沈峰面無表情掃視教室。「全班所有學員本專業課程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