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怪物的毒藥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1頁,共2頁

看著地上宋連橋的屍體以及天平上的心臟,這已不僅僅是挫敗感的問題,比起失敗最可怕的是失去希望,這一次和兇手的正面交鋒我和景承輸的一敗塗地。

回報的警員告之在我們趕到禮堂之前,一名穿制服的女警已經從學校西門離開,我部署的抓捕行動在她面前漏洞百出,如今放在審判之秤上的心臟或許就是對我最好的嘲諷。

「很奇怪兇手這一次沒有留下信。」景承檢查現場後聲音疑惑。

「宋連橋一家會不會是兇手最後一個目標,如果她現在銷聲斂跡的話,我們將很難再抓到她。」我心有不甘說。

「不像是兇手要收手,她按照但丁神曲在殺人,既然地獄之門已經開啟,那麼就意味著將會有更多的殺戮。」景承搖頭冷靜回答。「從倉庫兇案開始引出10.25滅門案,再到現在的宋連橋一家被殺,兇手每一次行兇的間隔時間很短,我之前認為兇手缺乏冷靜期,但從今天的行兇過程看,兇手顯然對每次殺人都做過充分的精心準備,在現場留下信是她展示力量的方式,這種行為模式是不會更改的,除非兇手對下一次行兇還沒有做好準備,她這一次需要一定時間的緩衝期。」

這時負責清理宋連橋妻女屍體的警員送來在石膏雕塑中發現的一臺dv攝像機,兇手竟然拍攝了殺死那對母女的整個過程。

影片的畫面依舊是那間昏暗的房間,只不過這一次出現在影片中的除了驚恐萬分的母女外還有另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深深的帽簷遮擋了他的臉,影片中有刺耳的摩擦聲,隨著鏡頭往下移動那個男人正在磨著一把鋒利的刀。

「看見他磨刀的動作了嗎?」景承指著dv中的畫面對我說。

「緩慢有力而且動作嫻熟,這個人應該就是你側寫中的屠夫。」

「他動作嫻熟是因為長期重複這個動作,但你仔細留意就會發現,他每一次磨刀一定會把刀摩擦到磨刀石的邊緣,而且每來回磨五次就會加水。」

「強迫症心理。」我說。

「強迫症屬於心理範疇的疾病歸結於精神障礙,但患者有獨立的思維,可這個人動作遲鈍反應呆滯,說明他大腦神經受過某種傷害,因此只能機械性從事固有的行為。」

「你是說他智商有問題?」

「他的智商低於平均值。」景承目不轉睛注視影片,突然伸手按下暫停,他指著畫面中出現在男人肩膀上的手,然後反覆重播這段,我發現那隻手拍在男人肩膀上的時候,男人立刻停止了磨刀的動作。

「這是服從性人格,他對身後的人言聽計從,他所有的行為模式和思維都和身後的人同步,這就如同一條流浪的狗。」

「狗?」我眉頭一皺。

「狗在被遺棄後會很沮喪,長時間的流浪會讓狗產生自卑膽小,但如果有人給流浪的狗食物,那麼狗會把這個人視為主人,會寸步不離跟在這個主人的身邊,表現出絕對的服從和忠誠,因為它怕自己再一次被丟棄。」景承點點頭回答。

「這個男人被兇手收養並且培養成幫兇,所以他才會對兇手馴服,加之他有精神障礙便於控制,可見他是兇手精心挑選的。」我面色低沉注視影片疑問。「可終究是殺人,難道他就沒有絲毫的害怕?」

「他本來就有精神障礙,加之職業是屠夫因此對死亡習以為常,畢竟他每天重複完成的工作就是殺戮,對於他來說屠宰動物和殺人沒有本質的區別。」景承轉頭一本正經對我說。「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兇手挑選了他。」

「那是什麼?」

「他有心理障礙不會輕易向人敞開心扉,對陌生人有很深的戒備和敵意,想要得到他的認可就必須真心實意去對待他,對於他來說最缺乏的就是關愛。」景承指著影片上定格的畫面說。「你看她的手是放在他肩膀上,這個動作沒有命令和要求的成分,而是在鼓勵和讚許,她們是相互依賴和信任。」

「這兩個怪物居然建立的感情?」我大吃一驚。

「是親情,相互依存的親情。」景承肯定的點頭。「對於都有心理障礙的兩個怪物來說,這是一種異常堅固牢不可摧的情感,他會義無反顧為她做任何事。」

「你笑什麼?」我發現景承笑的古怪。

「知道變態殺人狂為什麼難抓嗎?」

「你說過怪物比正常人專注而且沒有邏輯。」

「最重要一點怪物沒有情感,它們是冷漠殘酷的個體,因此對任何事都無所顧忌,情感是正常人不可或缺的東西,但對於怪物來說情感就如同毒藥。」

「毒藥?」

「有了情感它們就會產生羈絆,它們嚮往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方式,但它們去忘記自己是隻能躲在陰暗中的怪物,暴露在光明之中便會灰飛煙滅,情感如同慢性毒藥會讓它們漸漸露出破綻,比如……」景承嘴角慢慢上翹如同嗅到獵物的捕食者。「比如這段不該出現在兇案現場的影片。」

「你是說這段dv中的影片不是兇手刻意留給警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