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自拿走兇案現場的物證金幣消費,還冒充警察身份招搖撞騙,有,有這樣的英雄?」梁定國一身正氣,對景承充滿了質疑和反感。
「比起這些他還做過更離譜的事,比如……」蘇錦在旁邊淡淡一笑習以為常回答。「比如對他開槍。」
「啊!」梁定國目瞪口呆。
「他不會成為你喜歡的人,但他卻是你現在需要的人。」我也跟著淺笑。
景承和陸雨晴走回到客廳,他坐在我旁邊張開雙手一本正經說:「她們都抱過了,你不打算也抱抱我?」
「兇手打算滅門,但故意留下七條人命和我們玩遊戲。」我開啟景承的手白了他一眼。「你去過案發現場有什麼發現?」
「第二封信是不是在死者的身體裡?」景承還是抱住了我,有一種久違的開心,但我經歷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這樣只會讓他更肆無忌憚。
「在死者葛安平的胃裡找到一封密封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話。」陸雨晴看看頭回答。「看看我的功績吧,連神都會為之折服。」
「目前還不知曉這句話的含義,不過我們推測兇手把剩下七個人的生死就隱藏在這句話中。」蘇錦說。
活生生的神態刻上沒生命的石頭,
比雕刻者妙手匠心的臨摹更長壽。
石腿的基座上鑿刻有這樣的字跡:
我是萬王之王。
看看我的功績吧,連神都會為之折服。
……
景承不假思索念出幾句話,看著我們說:「這是雪萊著名的詩篇。」
「兇手留下一句詩有什麼含義?」陸雨晴問。
「這首詩歌是描寫奧斯曼狄斯的,詩的內容並不重要,兇手想告訴你們的是這首詩所描述的地方。」景承神情平靜。
「奧斯曼狄斯是埃及法老王,這和兇案有什麼關聯?」蘇錦疑惑不解問。
「他建造了人面獅身像。」景承脫口而出。
「司芬克斯!」我大吃一驚,但仍然不明白兇手留下這句話的目的。
景承讓陸雨晴把屍檢報告給他看,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兇案現場拍攝的照片上,那艘彷彿在冰與火中游蕩的幽靈船讓人感覺格外陰森。
我留意到景承愈發陰鬱的表情,我很不喜歡他這樣的神情,因為這預示著連他都無法掌控的死亡。
「古希臘的女神金幣,正面是雅典娜女神,背面是手持花環的勝利女神,存世極其稀少每一枚都價值連城。」景承放下檔案拿起一枚兇案現場找到的金幣說出來歷。
「關於金幣我們掌握了一些情況,在倉庫兇案發現的手機鈴聲是萊茵的黃金第四幕歌劇片段,我們推測兇手是用歌劇在暗示詛咒,因此這些黃金應該和兇手殺人動機有關。」我對景承說。
「在萊茵的黃金中,被詛咒的是所有佔有過指環的人和神,但指環並沒有被詛咒,這就預示著金幣的出現還有另外的含義。」景承搖搖頭心平氣和說。
「什麼含義?」梁定國終於有機會說上話,但聽的出他對景承並不在意,話語中更多是不屑。
「賄賂。」景承輕描淡寫回答。「這些金幣是用來賄賂的。」
「賄賂誰?」蘇錦很是好奇。
「神。」
……
「到底什麼意思?」我心急如焚問。
「奧斯曼狄斯為了萬古流芳在他的陵墓旁修建了人面獅身像,陵墓代表著死亡。」景承把那張兇案現場拍攝到的船照片擺放在我們面前,手指停在保持撐船姿勢的死者身上。「在古希臘神話中,人死之後會前往冥界,而冥界的入口便是冥河,通過冥河唯一的辦法就是乘坐亡靈船伕擺渡的冥河之船。」
「冥界擺渡者卡倫!」蘇錦恍然大悟。
「對,兇手把葛安平塑造成冥界擺渡者的樣子,並且在每一個死者身上都放一枚金幣,這是一種喪葬傳統,金幣是用來賄賂冥界船伕的,也能被理解為渡過冥河的費用,但正常情況下放在死者身上的應該是兩枚金幣,一枚作為通往冥界的費用,另一枚是返回的費用,寓意死者能離開地獄重生。」景承一臉沉穩對我們說。「可兇手只放了一枚,兇手的用意很明顯,把被害人送入地獄永遠不要再回來。」
「能不能說點有用的,殺人就殺人搞這麼多花樣幹嘛,還冥界船伕呢,我感覺你就是在信口開河。」梁定國瞟了景承一眼不耐煩說。
「好,我告訴你有用的。」景承並不計較梁定國的態度,抬頭和他對視聲音低沉。「冥河是地獄的起點,兇手把死者塑造成冥界船伕的樣子預示地獄之門的開啟,相信用不了多久兇手還會把更多的受害人送入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