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第二天的晚飯後我看手錶距離限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個小時,心裡莫名的緊張和不安,這期間見過魏平海一次,下午的時候他和凌晚在露臺外面父慈女孝的閒聊,從那以後就再沒見過魏平海。
我和景承檢視了頂層所有出入口,通往頂層的樓梯每一層都被僱傭兵嚴密把守,凱撒的門徒如果正面交鋒絕對不可能是特種部隊退役軍人的對手,唯一能進入頂層的便是電梯,但除了魏平海身上的黑卡之外無人可以到達。
我們找到監控室,從裡面的監控畫面中可以看見整棟大樓所有角落,理論上這是一棟根本無法進入的大樓,隨著限定時間的流逝我心裡多了一份疑慮和好奇,凱撒的門徒到底打算用什麼方式殺掉魏平海?
「這裡的安保設施可以說是目前最先進的,分佈在各個區域角落的攝像頭不但能捕捉出現的人物影像,還能探測熱能以及金屬,如果發現異常會立即啟動預警系統,所有通道在第一時間關閉。」
聲音從我們後面傳來,轉身看見是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伸手向我們自我介紹,他叫保羅是受僱於魏平海的安保顧問。
「你會說中文?」我好奇問。
「魏先生在安哥拉時我就負責他安全,跟在他身邊時間長了所以學會中文。」
「你既然是他的安保顧問,以你的經驗在這段時間可有出現過異常情況?」景承問。
「在我們眼裡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正常,無時無刻都定位在異常情況下運轉,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客戶真正的安全。」保羅回答簡潔有力,來回看看我們說。「魏先生交代過,你們可以在這裡自由出入,不過我還是想多瞭解一些關於你們提及的變態殺人狂。」
「他向你提過這件事?」我以為魏平海並不相信。
「魏先生並不看重你們提供的情報,但我對你們倒是挺好奇。」保羅說完拍了拍正在操控監視畫面的人,很快其中一個螢幕上出現關於我被通緝以及相關兇案的資料。「很少有人可以出現在這裡,出於職業習慣我調查過你們,用你們的話說,我認為魏先生在引狼入室,我向魏先生呈報過關於你們的資料但魏先生不以為然,不過我提前警告你們,如果我發現你們有任何異動,我的人會在第一時間開槍射殺。」
「很少有人來這裡?」景承重複了這句話,看向保羅問。「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來過這裡?」
「魏先生很注重自己的個人隱私,加上身體狀況的原因,除了你們之外從來沒有人被允許進入這裡。」保羅很乾練回答。
「你是不是對中文的語法理解不全面,如果只有我們來過這裡,那你就不應該說很少有人來過,這個詞語說明,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我說。
「從你們資料我認為你們是具有攻擊性的高危個體,因此出現在這裡很不正常,但我不認為醫生來為魏先生治病是危險。」保羅面無表情回答。
我總算是聽明白,他的意思是說來這裡的除了我和景承之外還有醫生,而在他心目中我和景承是變態,所以被視為潛在的危險,而醫生不能和我們相提並論。
「醫生?」景承和保羅對視。「魏平海為了治療疾病不是專門修建了醫院,為什麼還要醫生到這裡來?」
「魏先生的情況特殊不便經常出入醫院,只有需要用大型裝置檢查身體時才會去醫院,平時的治療都是由醫生到這裡完成,頂層配備有頂級的醫療裝置,能滿足魏先生所有治療需要。」
保羅雖然對我和景承有明顯的敵意,但想想也能理解畢竟他負責魏平海的安保,可卻被魏平海帶回兩個變態殺人狂,對於時刻嚴陣以待的保羅來說,我和景承無疑是最大的安全隱患。
我低頭看看時間還剩下一個小時,按照保羅所說我越發疑惑,這座大樓亦如堅不可摧的堡壘,凱撒的門徒根本沒有接近魏平海的機會更別說處決他。
我目光在監視畫面中掃視,忽然眉頭一皺問:「你確定這裡的畫面能監控到整棟大樓所有地方?」
保羅不假思索點頭。
「為什麼我沒有看見魏平海?」突然想起自從下午見到和凌晚聊天的魏平海之後就再沒見過他出現。
「魏先生現在正在接受透析治療,根據魏先生的要求,醫療室不允許被監控。」
「我們和醫生能到這裡。」一直沒說話的景承表情忽然有些不安。「醫生,魏平海患的是尿毒症,他需要的是內科醫生……」
我突然大吃一驚連忙問保羅:「你這裡一定有給魏平海治療的醫生資料,調出來讓我看看。」
保羅卻搖頭表示魏平海從未公開過他私人醫生的資料,同時也不允許保羅調查和過問,一直以來都由單獨的人負責接送,以至於保羅甚至都沒見過這名醫生的樣子。
「我可以理解魏先生的做法,畢竟他的身份很特殊,如果他的私人醫生身份曝光,這無疑會讓魏先生的安全受到危險。」
「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真正的危險就來源於醫生呢。」景承的神情也隨之大變。
蕭映真剛好也是內科臨床醫生,在所有人眼裡醫生都是救死扶傷的天使,即便經驗豐富的保羅都沒有丁點懷疑,如果蕭映真試圖處決魏平海,成為他醫生就是接近目標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