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景承短促的話語從他嘴裡說出來,房間中所有人被震撼的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均勻平緩,但景承卻高傲的結束通話電話。
第一次看見這句話還是在兇案現場,後來聽景承解釋並且也查閱過資料,這是凱撒大帝的名言,他在澤拉城徹底擊潰法爾納克二世,從而完全主宰強大的羅馬帝國,而凱撒隨即馳書元老院,僅僅用了三個詞。
我來,我見,我征服。
或許只有從凱撒口中說出來,才能展現這句話的無上力量和絕對權力,以至於後來每次看見兇手留在牆上的血字時,我總有一種跳樑小醜的感覺,這種氣勢又豈是幾個心理扭曲變態怪物能詮釋的。
可景承說出這句話時,我全然沒有這樣的感覺,他的陰暗邪惡以及冷酷還有殺戮毫不保留的寫在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中,沒有絲毫的做作,彷彿這種力量與生俱來伴隨著他。
最先中震驚中清醒過來的是蘇錦,雖然在景承面前她遜色了不少,但毒蛇終究是毒蛇,在第一時間下達了命令,讓警員立刻監控並且定位手機位置,同時向營運公司核查手機號碼主人的所有資訊,她要求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的推測只能證明莊怡秋是同性戀,但我還是認為很片面,畢竟莊怡秋已死,也不能排除她不是雙性戀,秦文彬的指紋和dna出現在兩處命案現場,說明秦文彬難脫干係,也不能否定兇手不是秦文彬。」蘇錦的聲音沒有之前那樣強硬。
「你幹嘛非要打算咬死秦文彬?」景承放下手機淡淡一笑。
「我沒有針對誰,只是從證據客觀的分析,你也無法證明莊怡秋不是雙性戀,也就是說,最後出現在這個房間的也不一定是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秦文彬。」蘇錦義正言辭回答。
「雙性戀的人在挑選異性時往往有極高的要求,才能填補內心的缺失,簡單來說,這個異性必須具有某種過人的人格魅力。」景承下意識看向我這邊笑著問。「你認為秦文彬具不具備足以吸引到雙性戀的魅力?」
陸雨晴似乎都有些想笑,被他直言不諱的輕視,我也只能無奈選擇搖頭。
「你是想說有人想要嫁禍秦文彬?」蘇錦蹙眉低問。
「這不是你該調查的事嗎。」景承聳聳肩很輕鬆回答。
「即便你所說的有道理,但你還是忽略了一件事。」蘇錦指著浴室認真說。「浴缸中裝滿了4千毫升鮮血,說明在這裡還有另一個人遇害,在你的推斷中卻沒有提及這個細節,這又該如何解釋?」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在時代之星命案現場,景承還原案發經過,所有的細節猶如拼圖被他安放在合適的位置,但這一次卻遺漏了如此明顯的地方。
「不知道。」景承回答的很乾脆。
「你不知道?」我大失所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不該有景承不知道的事存在。
「浴室有打鬥的痕跡但並非是兇手和莊怡秋,說明在案發時還有第三個人在場,按理說一起計劃如此縝密的兇案,不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景承看向蘇錦反問。
「在房間除了提取到秦文彬指紋外,同時還提取到另一個人的指紋,和房間中常見的指紋不吻合,說明是最近才出現但身份暫時還沒有被確定,同事正在指紋庫中比對。」蘇錦說。
「線索就猶如拼圖,雖然凌亂但始終都該有正確的位置,但浴缸中的鮮血以及打鬥卻是多餘的,一般出現這樣的情況要麼是有突發事件,要麼就是還有被忽略的細節,很可惜這一次我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景承並不掩飾回答。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有警員急匆匆跑進來,是一個小時前離開負責追查手機號碼的警員。
「蘇隊,通過定位已經找到了手機。」
「我要的不是手機,是手機的主人!」蘇錦聲音嚴厲。
「找到手機?這麼快?」我感覺不對勁多問了一句。「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警員抬手指著我們身後,轉身看過去是莊怡秋房子的對面,她這間獨棟別墅的外面是一條人工河,河的對面是掩映在樹木下的環河路,從對面能清楚的看見這間房中一切。
就在我們談話的這段時間,真正的兇手就站在河的對面注視著我們一舉一動。
「在手機上提取到兩個人的指紋,其中一個已經證實是秦文彬,另一個是手機主人蕭映真,並且我們調取了河邊監控,從監控畫面中拍攝到通話時間時站在河邊的兩個人。」警員很乾練,想必是跟在蘇錦身邊的原因,不想被責難只有向蘇錦那樣面面俱到無可挑剔。
「被監控拍攝到了!」蘇錦終於露出一絲輕鬆,連忙讓警員把監控照片拿出來,在放大的照片中,可以清楚的看見兩個人站在樹下,不過因為是夜間拍攝,畫面很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容,但卻能分辨是一男一女。
我和景承對視一眼,我想他和我應該都在第一時間想到凱撒的兩個門徒,出現在監控中的是觀察者和行兇者。
蘇錦還在和警員討論監控照片,景承走到窗邊淡淡一笑:「還小看了這兩個怪物,不過也好沒點挑戰太過乏味。」
我也跟著走過去,在蘇錦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挽起衣袖,上面倒計時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這是一條人命,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生命,再找不出兇手的線索,葉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