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選用凱撒當自己的符號,在他內心深處他和凱撒一樣自大高傲,凱撒是獨裁者只會獨享所有的榮耀,他所殺的那些人在他心裡更像是傑作,他不會和人分享自己的成就。」景承搖搖頭對我說。「而且在c檔案卷宗中,記載的每一件兇案都顯示是他獨自完成,就是說在抓獲他之前他是沒有門徒的。」
「那和之間我們的推測豈不是矛盾,如果沒有門徒的話,他怎麼傳承延續呢?」
「羅馬帝國的輝煌是由歷代皇帝締造的,凱撒之後是奧古斯都、提比略、卡里古拉……這些皇帝在當時都是最優秀的,不管是帝位還是思想,傳承的人都希望被最器重的人繼承。」景承仰頭長嘆一口氣。「他並非沒有想過尋找門徒。」
我記起凱撒在監室中說過,景承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想到這裡我暗暗一驚,為了讓景承留在他身邊深造和灌輸他的思維,他不惜殺掉景承的父母:「你,你就是他最期盼的門徒!」
「可能連他都沒有想到,最終他被自己最滿意的學生送上行刑臺。」景承一臉麻木的空洞。
「如此說來凱撒的門徒是你之後才出現的。」
「時間範圍還能縮小,拋開心理扭曲變態來說,他的確具有極強的精神統治力,如果心智有偏差的人很容易受到他的蠱惑,但要把一個正常人變成變態殺人狂,除了需要精神奴役和心理暗示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時間,如果凱撒沒有被抓獲,我相信他能輕而易舉做到,但被關押在監獄中,他要同化扭曲一個人需要很長的時間,就是說在他被關押的這兩年,他一直都在歸化他的門徒。」
「一個被關押在監獄中的人怎麼可能做到?」
「這還不是最困難的,他要找的是能傳承思想的門徒,因此這個人不會隨意挑選,根據目前的情況暫時知道應該有兩個門徒,在凱撒挑選門徒之前,首先要確保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智商,然後是對他精神統治絕對的臣服,當然還有對罪惡嚮往的邪惡本質。」景承揉了揉鼻樑面色嚴謹。「需要滿足的條件太多,可對於一個被關押的重刑犯來說根本做不到。」
「他需要通過篩選才能確定合適的門徒,但凱撒在這裡接觸到的只有犯人,他沒有機會再接觸到監獄以外的人,那他又是怎麼找到門徒呢?」我大為不解喃喃自語。
「時代之星兇案所用的手法是凱撒的,行兇的細節和方式都屬於絕密,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這說明凱撒在被關押期間和外界一直都有接觸,但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和門徒交流和溝通。」
「不一定非要是監獄外面的人。」我一臉認真說。
「監獄裡面……」景承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監獄裡除了犯人之外還有警察!」
「凱撒是重刑犯,任何接觸他的人員都會被嚴格登記,只要核對提審凱撒的警員,在和你警局的人交叉對比,重合的那個就是他的門徒!」我眼睛一亮,感覺終於在混沌中看見一絲曙光。
景承的情緒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他帶我去見之前見到的警督,交談後我得知他是獄政管理處處長,名叫齊國棟,負責城北監獄犯人的收監、押解和調遣。
齊國棟從檔案保險櫃中拿出提審凱撒的檔案,上面清楚的記載了提審的時間和人員,我逐一檢視這些名字,竟然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
「難道我想錯了?」我失望的嘆口氣。
「國際象棋的輸贏取決於比對手能向前多看幾步。」景承做到椅子上,表情很淡定,好像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凱撒佈置這一切,並且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算之內,你能想到的,凱撒同樣也能想到,他不會愚蠢到犯這樣低階的錯誤。」
「還有一個可能,觀測者並不一定就是我的同事,或許就藏匿在這份檔案的名單中,既然是警察就有機會接近我,並且像時代之星的兇案一樣,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我的一舉一動。」我心有不甘說。
「你看看檔案上這些警員的年齡,最小的也有40歲,他們都不是最佳的塑造期,如果給凱撒時間的話或許他能做到,但通過檔案的時間記載,凱撒不是神他只不過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去扭曲一個人的思維和心智。」景承想都沒想便否定我最後的希望。「何況這份檔案上記載的警員我都認識。」
「你認識?」我一臉詫異。
「他們都是參與抓獲凱撒的警員,每一個人都是我精心挑選的,他們可能不是警隊中的精英,但卻是最適合偵辦這起案件的人,他們身上都有不同的性格缺陷,像凱撒這樣追求完美的變態殺人狂,是絕對不會選擇這些人當門徒。」景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