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個怪物

死神的哈士奇 君不賤 第2頁,共2頁

我把手錶舉到他面前,急切的大聲說:「我沒有時間和你猜,現在只剩下142小時,我可以不在乎自己清白,但我還是警察,救人是我的責任,告訴我答案!」

「正常人殺人的原因不外乎情殺和仇殺,在你眼中的變態怪物殺人是沒有原因的,但你這個想法是錯的而且錯的離譜,變態的怪物殺人同樣也有原因,只不過這些原因是你無法理解和接受。」景承在床上慵懶的抬手指著我旁邊佈滿血跡的椅子。「再變態的怪物如果是為了宣洩去殺人,會有很多你無法想象的方式,但絕對不是發生在這間房裡的這種。」

「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我連忙追問。

「有一點你一直理解錯了,挖去雙眼和拽出舌頭,這不是在虐殺。」

「那是什麼?」

「懲罰!」景承脫口而出。

「懲罰?!」我眉頭再次皺起,我無法理解怪物的罪惡和思維,更分不清這其中的關聯,看向景承焦急等待著他的解釋。

「知道懲罰和殺人的區別嗎?」他的聲音充滿了無所謂的冷漠。

我舔舐著嘴唇搖頭,在我心裡懲罰性殺人和殺人是沒有區別的。

景承把雙手墊在腦後,目光看向牆上的血字,沉默了片刻後,臉上又浮現出神經質的微笑:「殺人是隱蔽性的,不希望有人看見和目睹,而懲罰是為了展示權力和威懾,如同處決人犯時,會讓很多人觀看一樣,所以變態的怪物實施懲罰的時候,需要有觀眾目睹。」

「這就是為什麼沒有殺女兒的原因,讓女兒成為目睹一切的觀眾。」我恍然大悟的點頭,但還是不明白,這和我需要的答案有什麼關聯。

「女兒同樣也是被懲罰的物件,她並不是欣賞這一切的觀眾。」景承意味深長的笑讓我愈發迷惑。

「兇手在行兇的過程中,只有睡在床上的女兒目睹一切,如果女兒也是被懲罰的物件,那誰才是觀……」我的疑惑伴隨目光落在景承的身上,他剛好躺在人形輪廓之中笑而不語和我對視,我心裡猛然一驚,瞪大眼睛嘴慢慢張開。「當時在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景承歡愉的點頭告之我,在案發時間出現在現場的一共有兩個怪物,一個是行兇者,而另一個是觀察者。

如此一來便解釋清楚所有的疑惑,觀察者是先到這裡作用是控制房間中的受害者,景承聲音平和說:「介於行兇者從事和醫療有關的工作,加之在受害者身體上沒有發現被捆綁禁錮的痕跡,所以觀察者應該是用吸入性麻醉藥物控制了屋裡的人。」

「所以行兇者到達房間後,才會有恃無恐喝酒和播放音樂,甚至洗浴,這是分工謀殺。」我深吸一口氣說。

「不全然是,行兇者做那些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等待。」景承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牆上的血字。「在古羅馬共和時期,懲罰性殺人是帶有羞辱性的,要求從肉體和精神層面達到雙層摧殘,比如我們古代的凌遲同樣也是這種性質,行兇者進入房間的時候受害者還處於昏迷,行兇者是在等待受害者以最清醒的狀態接受處決。」

我面色低沉久久說不出話,後面的事我大致已經猜到,處決的刑臺被挑選在女兒的房間,觀察者穿好雨衣之後躺到女兒的床上,然後行兇者再一一把受害人拖到女兒臥室,在觀察者的觀看中,行兇者處決了男女屋主。

女兒因為被藥物控制,在不能反抗和動彈的情況下目睹了慘絕人寰一切,她雖然在肉體上沒有受到傷害,但精神上卻遭遇極大的創傷,噴湧的鮮血濺落在床上,溫暖的潮溼浸透女兒的衣衫,她能感受到父母血液的溫度在她肌膚上慢慢冰冷。

剩下的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女兒在陽光中看見房間裡的罪惡和血腥,這一次黑暗戰勝了光明,行兇者在她麻木的恐懼中盡情的摧殘和折磨她。

整個過程持續到17日的早上七點,變態的兇手把撥通的報警電話放在她耳邊,我從電話裡聽到她長時間無力而絕望的細微抽泣,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她恐怕已經崩潰,甚至連嘶喊求救的意志也沒有。

最後行兇者和觀察者挾持走女兒,離開的時候再次清洗乾淨身體,並且把摺疊好的帶有血跡的雨衣放在門口。

「觀察者在案發現場觀察者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所以我只能分析出行兇者的心理畫像。」景承說。

我頹然的坐到椅子上,用力搓揉疲憊不堪的臉,聲音是低沉無力:「行兇者是最善於隱藏的怪物,如今又多了一個不留任何痕跡的觀察者,就憑現在掌握的線索,想要找到這兩個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嗜血是怪物的天性,你以為這樣的邪惡只有一次?」

「還會有兇案發生?!」我頓時大吃一驚。

「行兇者和觀察者之間的配合還並不默契,應該是第一次狩獵,但一旦讓怪物嚐到血腥的味道,它們會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看見更陰暗的邪惡。」

「你怎麼知道這是第一次行兇?」我連忙追問。

「年齡。」景承脫口而出。「行兇者的年齡在24-26歲之間,這剛好是一個怪物初露猙獰的年齡,行兇者體會到嗜血的快感,從此以後,怪物的慾望就只有生命和鮮血能填補。」

「年齡?!」我把椅子往前拖靠近床上的景承。「你對行兇者的心理畫像中有一點我很疑惑,身高、性格和特質以及習慣能分析出來,可年齡?你憑什麼能判定行兇者的年齡?」

景承轉頭看著我說,人是具有可塑性的,最佳的塑造階段是童年時期,產生的影響會形成思維最終演變成性格,所以人的性格都是在童年時期形成,但人在童年的時候執行力不夠。

中年和老年時期,因為已經建立了自己的意識形態,滿足現狀成為常態因此不容易被動搖,不願意也不會去改變固有的思維模式。

只有24-26歲這個階段,剛剛擁有自己獨立的支配能力,包括經濟、社交和意願,童年可以依靠父母,中老年依靠自己,而中間這個過渡時期會讓人迷茫和空虛,極度的缺乏精神層面的填充。

因此這個時期才是人最佳的塑造階段,如果有一個在精神上強大到你無法抵禦和反抗的人試圖影響你,若是心智薄弱,很快就會淪陷和被同化,從而在短時間內重新建立價值觀和世界觀。

「不管這個精神導師是光明還是黑暗,一旦被征服,精神導師的意志和思想以及行為都會在這個人身上得到延續,光明會塑造出崇高和偉大,而黑暗……」景承停頓了一下,重新看向留在牆上的血字。「一個怪物便就此誕生!」

「這個行兇者一直在被引導?」我若有所思點點頭。「難道就是那個觀察者?」

「留在牆上的血字是凱撒的名言,在古羅馬共和時期已經出現完善的法律體系,對於懲罰和處決有很嚴謹的流程,行兇者和觀察者都屬於執行者,而真正能決定懲罰物件和方式的是元老院,而凱撒大帝是獨裁,因此主導者只有一個。」

「在這兩個兇手的背後,還有一個策劃這一切的人!」我大吃一驚。

「這是一個黑暗世界生物鏈中頂級的怪物,主導和佈置了這一切,在這個生死遊戲中你要打敗的也是它。」景承點點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