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濯屈膝跪下,放好魏嬈,在魏嬈狐疑的目光中,陸濯笑了笑,開始替她寬衣解帶。
魏嬈按住他的手,戲謔地嘲諷道:「光天化日,深山野林,世子此舉,就不怕被人看見?」
曾經她只是在外面換件衣裳,陸濯都老學究似的訓了她一頓。
「怕,所以挑了此處。」陸濯俯身,用魏嬈的裙帶矇住了她的眼睛。
這般行徑,陸濯的確心中不安,有違他遵奉的禮法。
可此時此刻,陸濯很想。
所以,他不想再給魏嬈機會調侃他,他要她跟著他一起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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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阿寶跟著祖父祖母回來了,小姑娘在外面玩得太瘋,曬黑了一圈。
「娘,我好想你啊。」阿寶先抱住孃親,想起什麼,再朝一旁的爹爹補了一句:「也想爹爹。」
陸濯笑笑。
魏嬈摸摸女兒的頭,輕哼道:「不用想你爹爹,他巴不得你天天在外面玩呢。」
阿寶不是很懂孃親的意思,她也不是很在乎,蹦蹦跳跳地去找哥哥弟弟們了。
中秋前,陸濯的五弟陸澈大婚,娶妻陳氏。
到了中秋夜,國公府請了戲班,就在花園裡搭了戲臺子,一家人都去聽戲。
阿寶跟哥哥弟弟小六叔、小七叔一塊兒玩,另有嬤嬤們照看著,倒是不用魏嬈、陸濯擔心。
不過魏嬈對聽戲興趣不大,陸濯也知道她不愛這個,才聽了一場,陸濯拍拍魏嬈的肩膀,夫妻倆先行離席了。
月色很美,太早回房顯得浪費這好光景,夫妻倆便手牽著手,專挑幽暗無人的小徑走,去賞那最隱秘的月色。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陸濯瞬間停住腳步。
魏嬈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尚未來得及分辨,一陣腳步聲朝這邊來了。
陸濯立即拉著魏嬈躲到了一旁的翠竹叢後。
腳步聲停在了他們附近,先前驚呼的女子羞羞惱惱地抱怨著:「這是外面,你怎麼能那樣。」
這下魏嬈確定了,這人是她才進門的五弟妹陳氏。
果然,陸澈的聲音跟著傳了過來:「左右無人,你我夫妻,親暱一下又有何妨。」
魏嬈暗咬嘴唇,忍著笑,看不出來啊,陸澈平時清清冷冷的,私底下竟然也會這樣。
她去看陸濯,陸濯神色冷峻,眉頭緊鎖,似是很不滿意堂弟的行為。
「不行,被人瞧見,我還怎麼活。」
「好好好,那咱們回房去。」
新婚的小夫妻倆原地糾纏了一會兒,很快就走開了。
人走遠了,魏嬈才踮起腳,輕聲在陸濯耳邊道:「原來你們兄弟幾個,是上樑不正下樑……」
她還沒說完,就被陸濯按到了後面的牆壁上。
魏嬈慌了,手裡打他腳也踢他,花園人來人往的,陳氏怕被人瞧見,她魏嬈也怕!
「你敢!」雙手被他扣住,魏嬈氣急道。
陸濯真敢,只是先有堂弟做了,他再來,顯得他們陸家兄弟都不正經一樣。
陸濯放開魏嬈,將這筆賬算在了新婚的堂弟頭上。
過了幾日,陸濯人在書房,陸澈來找他借書。
阿貴請他進去。
在兄長面前,陸澈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敬重。
陸濯坐在椅子上,上上下下打量他幾遍。
陸澈心中奇怪:「大哥,可是我做錯了什麼?」
陸濯冷哼一聲,低聲道:「中秋夜,我在花園散步,走到翠竹軒一帶,聽到弟妹與你吵了兩句。」
陸澈俊美的臉刷地紅了。
他成親以來,只中秋夜輕浮了一回,捱了陳氏的埋怨,沒想到竟被大哥聽去了。
陸澈面色如朱,羞愧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濯沒有多談,只交代他:「以後休要在外面胡鬧,壞了咱們陸家的家風。」
陸澈連連點頭,書也不好意思借了,慚愧離去。
魏嬈恰好過來,見陸澈臉那麼紅,都不敢多看她,匆匆行禮就逃也似的走了,魏嬈好奇極了,進了書房,直接問陸濯出了何事。
陸濯不想說。
魏嬈心思一轉,難以置信地道:「你為那事教訓五弟了?」
陸濯肅容道:「他有錯在先,我身為兄長,自然要管他。」
魏嬈嗤了他一聲:「我看你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陸濯目光微變,突然抓住魏嬈的手,將人拉到了懷裡。
魏嬈嗚咽地掙扎,可惜哪裡又能逃過這不正經的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