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有點感動,笑著罵了他句傻狍子,側頭看向林昆,林昆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朝我擺擺手擠出個笑容說:「上次那事兒對不起三兒,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跟你和蘇菲都道個歉,我希望咱們兄弟以後還能在一塊玩。」
我撇撇嘴說:「墨跡啥呢?這都幾點了?一車貨我和王興都特麼快卸一半了,你倆才來?還幹不幹了?」
林昆瞬間樂了出來,狂點腦袋說「幹,馬上開整!」一個大躍步跳上車,有了他們兩個生力軍的加入,我們卸車的速度明顯提高很多,只不過胖子太虛,我們扛三袋,他還扛不了一袋,基本上一車貨都是我們仨人再卸。
幹到最後,我肩膀痠痛的幾乎都快抬不起來了,身上的肌肉更是麻木的不行,王興滿臉是汗直吐舌頭。
我倆都累成這副傻樣了。更不用平常養尊處優的林昆,還剩下二十多袋的時候,林昆腳滑了一下,不小心從車上給滾了下去,胳膊和小腿蹭掉一大塊皮,我們幾個趕忙跳下車問他怎麼樣?
林昆吸了吸鼻子說,沒事兒,咱們繼續!
胖子罵了句,繼續個屁,你們都歇著。剩下的我來,然後他把上衣脫掉,一隻胳膊夾起來一袋化肥就往店裡走,這傢伙長得實在太胖了,走起路來渾身的肉都在抖。我估摸他胸脯上的肉怎麼的也得有d罩反正比19姐的都大。
頭一次覺得胖子原來可以這麼萌。
林昆坐在地上揉著傷口「嘶嘶」了兩聲笑罵:「我這才明白,這貨不是搬不動,就特麼懶。」我們幾個一起動手,終於在三點之前把車上所有的化肥全卸乾淨了。
當老曹拿著六張嶄新的大票遞給王興的時候,我們哥幾個「哦也!」擁抱在一起歡呼。沒有什麼事情是比自己辛辛苦苦賺錢來的更開心了。
王興反覆數了兩遍鈔票,抽出來一張還給老曹說,老闆您多給了。
老曹笑著說,沒多給,剩下的是獎金。剛才你朋友從車上摔下來了,剩下的算叔給他的醫藥費。
王興搖搖頭,把一百塊錢硬塞回老曹手中說,老闆您剛才教我的,一碼事是一碼事。我希望以後還可以經常有這樣的機會掙錢,不是僅僅這一次,您總不能每次都多給我們錢吧?
老曹欣賞的看了眼王興點點頭,從口袋摸出來一包硬盒的「玉溪」煙,問我們抽不?
我和王興、林昆都接了過來。胖子賤嗖嗖的嚥了口唾沫,捂著鼻子扇風嘟囔起來:「媽呀!嗆死我了,一點都聞不了煙味。」
老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胖子說:「就數你丫最不實在,瞅你的手指甲我都知道。起碼抽兩三年了。」胖子尷尬的咳嗽兩聲小聲嘀咕,這不是想給未來老丈人留個好印象嘛。
我們幾個全都哈哈大笑起來,老曹拍拍王興肩膀說,放心吧!以後卸車的活全都交給你們幹,今天累夠嗆。你下午休息吧,工資照發。可把王興給興奮壞了。
我們四個衣服也顧不上換,肩膀搭著肩膀的朝街口走去,一瞬間感覺自己全是大爺了,走出去老遠我才想起來,林昆的腳踏車沒騎,問他:「車子也不要了?」
林昆無所謂的撇撇嘴說,借給我興哥騎幾天。
五百塊錢,對於那時候的我們來說絕對是筆鉅款了,最重要的是這錢是我們哥幾個靠自己的力氣同心協力賺到手的,算得上我們人生當中的第一桶金。
很久很久以後,回憶起來這件事我都會不由自主的笑出聲,有時候會感慨,如果一直平凡,踏實的生活下去,或許也不會走上今天的這條路。
有了錢,王興建議把劉晴,曹小艾還有其他幾個女生就喊出來,大家熱熱鬧鬧的吃頓飯,然後看場電影,剩下的錢放起來當流動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我問他,其他女生指的是誰?
王興憨笑著說,當然是蘇菲姐,陳圓圓,最好能再叫上19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