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和惡魔的交易

地獄公寓 黑色火種 第1頁,共2頁

李隱在聽到鈴聲的瞬間,手就迅速地伸上去,甚至銀夜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開啟手機翻蓋的,他就已經接通了電話:「喂,子夜,目前情況如何?」

「嗯,嗯……是這樣啊。」

李隱聽到子夜險些穿上那件嫁衣,內心也是很緊張。好險!差一點點,子夜就變成了惡鬼!

「知道了。」李隱揉著太陽穴,閉著眼睛思考對策,他的內心早就飛到江楓製衣廠去了。

「生路不是‘別穿上嫁衣’。因為契約碎片,我們必須接近那嫁衣。而按照你的說法,一旦接近那嫁衣就可能會喪失心智,而搶奪嫁衣將其穿上,從這幾點可以判斷出,公寓的生路並不是這個,否則的話,就是必死之局。」

「我不明白。」子夜說:「但是對敏而言就是個‘必死之局’。她……」

「這個問題,確實不解啊。」李隱思索了一會,說:「總之,目前還不清楚,這個鬼是否可以感知你們所在的位置啊。」

的確如出,雖然沈子凌說,鬼暫時沒找到他們,但是,這不代表他們的位置無法被感知。也可能是,還沒有讓他們看到相應的生路提示,或者是還沒有做出某種打破生路條件的行為。甚至,也可能是鬼故意玩弄他們。

在位置可能被感知的情況下,擁有地獄契約碎片的子夜,是最危險的。

這一點,令李隱很擔心。所以他必須儘快地想辦法瞭解這個鬼有沒有感知他們所在的能力。

畢竟再這樣下去,子夜太過危險了!

李隱一邊聽著手機,一邊用大拇指在茶几上敲擊了三下。這是他和子夜約定的一個暗號,如果聽到這個聲音,就意味著李隱對子夜下達的指示……

一旦遇到鬼出現,就馬上放棄契約碎片!

子夜和地獄契約比,李隱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總之就這麼做吧。如果有事情,我再打電話過來。」

子夜結束通話電話後,來到了黑暗的室外。此刻,工廠依舊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靜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而恐怖的正是這樣的時刻。

子夜隨時注意著前後左右,甚至上方,絲毫不敢鬆懈。此刻,哪怕有一秒的不注意,下一刻自己就有可能命喪黃泉。

拐過幾座樓房,接近第三廠房的時候,她已經看到沈子凌和金德利從遠處跑來。

那兩個人都還活著。

二人跑到子夜面前後,都有些氣喘吁吁。金德利四周環顧著,說:「我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敏,敏她真的變成鬼了,她會殺掉我們的!」

「別那麼慌張。」子夜說道:「這個工廠那麼大,如果無法感知我們的位置,那麼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找到我們的。現在,我們依舊有不少有利的地方。」

這個時候,沈子凌看著子夜,心想:也不知道,地獄契約碎片在誰身上?如果在敏身上,那絕對沒那個命去拿,如果在子夜身上,就更麻煩,有李隱在,她只要拼死不給我們契約碎片,那我們也拿她沒辦法。

子夜看了看四周,說:「我建議,暫時躲進員工食堂去。員工食堂在第一廠房的底樓,一共有四個出入口。一旦鬼出現,我們也可以逃走。而待在室內也不容易被發現,否則只要居高臨下,就有可能發現我們。」

「但是,如果有分身怎麼辦?」金德利還是不放心:「如果把四個門都堵住……」

「這種需要附體在人類身上才能行動的邪靈,有分身的可能極小。」子夜搖搖頭,說:「而且按照你的說法,只要變出無限的分身,這個工廠早就遍佈鬼魂,我們哪裡還有活路。」

子夜說得言之有理。二人,也只有聽她的了。

來到員工食堂內,三人選擇了一個門窗都無法看到的死角待著,同時也距離某扇門很近。三個人,都是背靠背坐在地上,無論鬼從哪個方向過來都能夠預先發現。當然子夜也提醒他們,也要時刻注意天花板。李隱之前就是忽略了天花板,險些在寧豐小區喪命。

在等待的時候,每個人也都看著手錶。雖然知道在這個食堂熬到時間結束根本不現實,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接下來,就是生路的討論了。

「我有一個想法,」沈子凌提出:「會不會,將那件嫁衣脫下來,敏就會恢復原狀?她現在很可能只是被附體,但並沒有死去。」

「你說得倒輕鬆。」金德利冷笑著回應道:「你敢去脫那嫁衣?你這不就跟老鼠去給貓掛鈴鐺的那個寓言一樣麼。」

「我也認為不太可能是生路。」子夜也反駁道:「至今為止,生路多數是易於實現的行為,甚至還有些時候公寓會給予輔助類道具,作為生路本身,這種行為等同於送死,是生路的可能性太小,一旦失敗就全盤皆輸,目前也不存在驗證的方法。」

「果然如此嗎……」沈子凌搔了搔頭髮,又問金德利:「那……金德利,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怎麼知道。」金德利說:「對了,嬴小姐,打電話給樓長吧。樓長他一定……」

「不,我打給他了。」子夜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說:「他目前,正在和柯銀夜、柯銀羽討論中。集合那三個人的智慧,也許很快就能想出生路。」

李隱、柯銀夜、柯銀羽,都是公寓中多智近妖的人物,李隱本人更是超越昔日夏淵,執行了六次血字指示。這三個人一齊想辦法,或許真能夠逃出去啊!

「我認為關鍵還是那件嫁衣。」金德利又開口道:「那件古式嫁衣,肯定是指向生路的關鍵吧。」

「嗯。我感覺把契約碎片放在那,根本就是公寓的陷阱啊。如果接近那嫁衣,就會如同嬴小姐你說的那樣,變得喪失理智穿上嫁衣的話……那血字本身簡直就是絕境啊。提供給我們拿碎片的機會,卻又同時讓接近嫁衣的人變成鬼……這也太……」

「這點我也不理解。」子夜又說道:「公寓不可能給出真正意義上的‘必死之局’。除非,存在我們尚未察覺的生路。」

「尚未察覺的生路……」沈子凌和金德利,此刻都咬著牙……

「那個人……」金德利忽然說:「那個住戶,上次放了那張a4紙的住戶,他也許真的知道生路呢。」

「不是不確定他的話對不對嗎?」沈子凌說:「何況,那個住戶也不知道生路,否則直接寫‘摸到一個頭盔就馬上戴上’,柳相、陸曄他們不就不會死了嗎?」

「說起來,」金德利嘆了口氣說:「還是不知道,是哪個住戶放了那張紙條啊。到底是誰,為什麼那麼做呢?大概是哪個在公寓中精神崩潰的住戶吧?想幹脆拖幾個住戶一起死,就列印出了那張紙條。」

人被逼入絕境,有時候所做的一些行為的確無法用正常邏輯衡量。

時間不斷地流逝,流逝……

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食堂內一片寂靜,絲毫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難道鬼真無法感知他們所在位置?

如果是真的,那辦法就多了。這裡不是那寸草不生的華巖山,完全可以躲到某些大樓內,某個隱秘房間,要找到那也不會很容易。

子夜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暗袋……

契約碎片,就在裡面。

「該不會……鬼真無法感知住戶的位置?」

此時在公寓,李隱對銀夜提到:「子夜已經一個小時以上沒打電話過來了。另外三人也沒打來。如果鬼沒有找到她,那也許就意味著……」

李隱也不敢打電話過去問,發簡訊也不敢,就怕子夜正躲藏在某處,這一打過去讓鬼發現。上一次在寧豐小區,楊臨就曾經那麼做,差點害死子夜和銀羽。

「現在下結論似乎還為時過早。」銀夜還是不敢認同:「也許鬼可以感知他們,但是限於某個條件無法殺死住戶。一旦構成那個條件,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很難說了。」

氣氛一下變得很壓抑。

「關於那件古式嫁衣,」銀夜又提到:「你們知道‘冥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