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一觸既發。
「嗤。」
鐵箭帶著破空之聲,向劉楓頭部射去。
劉楓動了動被泥纏著的雙退,卻沒有掙開。
鐵箭眨眼便至,大廳中的眾人臉上都不由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
他們很喜歡,箭支入體的美妙聲音,和鮮血飛撒的美麗場景。
可是,這次他們會很失望。
劉楓看著那在眼中不斷變大的箭支,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
「瞬。」
大廳中的眾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處空空的地方。
在一秒中之前,那裡有一個即將被射死之人。
尤其是上方的默土,眼中的驚駭之色顏露於表。
猛的一聲大喝:「小心,圍攏來。」
大廳中的眾人,再怎麼說也是在一起合作的幾年乃至十幾年的夥伴。
極為默契。
喝聲剛落,眾人已經背靠背的聚攏在了一起,十幾雙眼睛,不斷的在廳中來回搜尋。
默土滿臉凝重的從坐椅旁邊,握住那緊靠著的魔法杖。
魔法杖一到手,似乎為他增添了幾分膽氣,低聲喝道:「這位朋友,我知道今天對於肯斯兄弟的事,我們做的過了點,可是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時候事,而且你也傷了我們團裡的悟凱,此事可否就此揭過?」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吃的。」一聲低吟,在耳邊輕輕響起。
默土身體猛的一僵,冷汗瞬間將後背打的溼透,滿臉駭然。
「他是``是```什麼時候?來到身後的?」
底下的傭兵們也察覺到了,團長的危機。
有些遲疑的互相看了看,有心上去救人,可是那鬼魅般的速度,也死死的在腦海之中浮現。
腳下似生了跟一般,移不動半毫。
「怎麼?你們不打算救他了嗎?」輕笑聲在大廳中迴盪,宛如催命的死神,跗骨如蛆。
嚥了一口口水,默土乾澀道:「朋友,你到底想怎麼樣?」
嘴上極其小心的說著話語,右手卻悄悄的動了動,一截卷軸皮,輕輕的從寬大的魔法袖袍裡滑下。
「我們可以和你賠禮道歉的,你想要錢?還是要女人?」一絲魔力順著右手,輕輕的觸動著魔法卷軸。
默土心中狂喜:「一點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
可是狂喜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聲低嘆打得僵硬無比:「哎,本來是想讓你多活一會,誰知道你自己要找死,奈何?」
「噗」。
默土傻傻的看著從胸口冒出來的一截劍尖,神智慢慢的模糊了起來。
這便是死亡的感覺嗎?
看也不看,迅速的失去生機的默土,劉楓直接從上面踏過,看著下方如臨大敵的眾人,嘴角划起一個陰險,狡猾的弧度。
「你們有機會活下去。」
一句笑語,拉起了眾人的希望。
「不過,只能有一個人。。。」
欣喜盡去,只餘蒼白。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在死亡的臨近下,昔日的友情遭到了嚴峻的考驗。
死亡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前的片刻。
「你們可以保持沉默,」劉楓微微一笑,隨腳踢翻桌上的酒杯,綠色的美酒傾瀉而下:「不過,這杯酒倒光之前,那麼。。。協議做廢。」
眾人臉色急急變幻。
依舊沉默,只餘那酒滴在地上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