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頓馬丁飛馳在機場高速上,耳邊風聲獵獵。
出城那會兒,周尤都還沒怎麼搞清楚狀況,她問了兩個問題,江徹沒答,只讓她繫好安全帶。
等上到高速,車速飈起來,周尤也沒心思再開口說話了,她一手抱住包包,一手不斷攏著被風吹得散亂的長髮。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這敞篷能不能放下來。
可她對豪車也不瞭解,萬一敞篷在行駛過程中不能放,問這個問題,豈不是顯得智商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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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星城機場,江徹停在國內出發的入口,將錢包扔給周尤,交代道:「你先去買機票,買最近一班飛南城的頭等艙,刷卡,免密。」
「南城?」
直到這會兒,周尤才知道出差的目的地。
江徹「嗯」一聲,催促,「下車,這裡不能停太久。」
「噢……」
周尤忙低頭,解安全帶。
可她的手被吹得冰涼冰涼,還有點木,半天都沒弄開。
江徹見狀,解了自己安全帶,又傾身給她解。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離得很近,他的唇就落在她眉眼上方,可能只隔了四五釐米,或者更近,連呼吸的溫熱都能感知得很清晰。
周尤往後緊貼椅背,耳根發燙。
可江徹神色自然,好像幫女孩子解安全帶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他也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很快就坐了回去。
周尤覺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
她抱緊包包,急急忙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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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大廳內,行李箱滾輪聲響和人聲交雜,間或還有中英交替的廣播在寬曠空間裡迴盪。
江徹的錢包一目瞭然,除了幾千塊現金,就只有身份證和銀|行卡。
買完機票,周尤接過證件,默默打量。
身份證上的他和真人區別不大,周尤看了眼他的出生年月。
他今年……二十七歲?
生日在十二月份,那就是到年底才滿二十七。
天……
「想什麼?」
周尤正盯著江徹的身份證出神,很突然的,本尊就神出鬼沒擋在她的身前,低低地問了聲。
周尤被嚇一跳,抬頭看見江徹,剛剛恢復正常的耳朵又不自覺燒起來。
她慌忙把身份證塞回錢包,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我身份證又不是見不得人。」
周尤連忙擺手,「沒有,我只是有點…驚訝。」
「驚訝?」
江徹接過錢包,稍稍挑眉。
「就…就……江總,你居然才二十六……」
「怎麼,我看上去像三四十?有這麼顯老?」
周尤解釋,「不是,我只是以為你長得比較顯年輕,因為二十六就…總裁……真的很誇張。」
江徹唇角微翹,對這番話倒挺受用。
只是他眼角餘光不經意瞥到周尤的機票,唇角的弧度很快就壓了下去,「我不是讓你買頭等艙?」
周尤不明所以,指了指他的票,「是頭等艙。」
「我說你的。」江徹懶得聽她解釋,從她手裡奪過證件和機票,徑直上前,「你好,升頭等艙。」
周尤愣怔半晌,沒動。
她是自己付錢買的機票,回去之後,公司還能報銷。
畢竟不管哪家公司,也沒有老闆掏錢給員工買頭等艙的道理,所以江徹說讓她買機票的時候,她壓根就沒把自己考慮進去。
周尤清醒,連忙上前勸阻。
可江徹就當是耳旁風,周尤多說兩句,他還皺起了眉頭,不耐反問:「我是老闆你是老闆?」
「……」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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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等艙位置很少,空間很大。周尤和江徹的座位挨著,等江徹坐進去,周尤才小心落座。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頭等艙比經濟艙價格高出三倍,體驗感確實有些明顯的不同。
頭等艙座椅寬大舒適,可以躺下,旁邊有可移動的液晶電視屏,面前有工作桌和置物欄。
周尤落座後仍有些拘束不安,她想說點什麼,可江徹忽然戴上蒸汽眼罩,頭往後仰,說:「我睡十分鐘。」
「噢……好。」
江徹這十分鐘有點久,等飛機在半空中平穩下來,他才睡醒。
周尤在看雜誌,聽到他有動靜,下意識側過腦袋。
江徹仍閉著眼,揉了揉眉骨。
彷彿是感受到周尤的注視,他一開口,就問了個很跳躍的問題,「上次怎麼沒回我訊息?」
「……」
周尤動作頓停,好半天才想起他說的是什麼訊息。
江徹又說:「前段時間我一個阿姨過世了,她在美國有些財產問題,我過去處理,所以沒空聯絡你。」
周尤合上雜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不知道江徹幹嘛跟她講這些,也並不覺得他們是需要私底下單獨聯絡的關係。
好在江徹也沒多糾結,話鋒一轉,又跟她講這次去南城的一些行程安排。
周尤聽完很驚訝,「江總,那我們今晚不回來?這是要在南城呆好幾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