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荒謬至極!
更陰險至極!
「陛下,這是汙衊!」紀修握著信箋的手因過分用力而顫了顫,道:「這是有人刻意仿照了臣的筆跡!」
說著,他幾乎是出於一瞬間的直覺,猛地抬手指向一個方向:「是你,是你臨摹了本官的字跡,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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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極擅臨摹他人筆跡,先前還曾以此替他辦過幾件事……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輕人坐在那裡,神色略有些錯愕,旋即嘆氣道:「敢問大人,下官又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呢?」
官員們相互交換著眼神。
誰不知道這佔雲竹就是紀修的人?
而若紀修倒了,佔雲竹的處境必然也會隨之變得艱難——有誰會去陷害自己最大的靠山?
紀修這是慌了神,為了替自己開脫便開始胡亂攀咬了吧?
察覺到眾人的眼神與揣測,紀修看著年輕人一派平靜的眼底,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處關鍵來——
在陵廟中,皇上單獨向孫太妃和湘王問話時,夏廷貞走了進去求見,佔雲竹也很快跟上了……
他當時只認為佔雲竹是仗著皇上近來的器重,才敢同夏廷貞一樣主動參與此事,不欲讓夏廷貞獨自在皇上面前出風頭,而現下想來……這二人在禪房之中,說不定是在御前一同合謀了什麼!
想著這種可能,紀修只覺得此時彷彿已置身於懸崖邊緣,下一瞬就會被人推下去,跌個粉身碎骨。
他不是沒想過佔雲竹會背叛他,也並非沒有防備……
可千防萬防,卻不曾想到這一日竟會來得這麼快!
甚至就在短短不足十個時辰之前,對方還待他恭敬尊重,渾然一副知無不言的模樣!
這果然就是一條毒蛇!
「先將太妃帶過來,同紀尚書當面對質。」慶明帝語氣微沉地向韓巖吩咐道。
韓巖應下,很快便將孫太妃帶了過來。
經過一整日的「審問」,孫太妃看起來愈發狼狽,髮髻散亂,泛白的嘴唇乾裂冒出血絲,一雙眼睛亦是通紅。
「太妃,同你合謀毒害母后者,究竟是何人?」慶明帝親自問道,提及「毒害母后」四字時,語氣中滿是冷意。
孫太妃緩緩抬起手臂,拿顫顫的手指指向紀修:「就是紀尚書……是他百般挑唆於我,我一時糊塗之下才做出如此錯事……」
紀修聽得想罵娘。
他還從未被人這麼冤枉過!
「太妃休要血口噴人,本官何時挑唆過你!」
孫太妃蒼白的嘴角溢位諷刺笑意,眼底滿是恨色:「尚書大人果真好謀算,不僅利用我毒害太后娘娘,甚至連此事倘若敗露的退路都早早鋪好了……那毒分明是你親手交到了我身邊侍女手中,而我昨夜才知,此毒竟是源於滇州!你如此煞費苦心,所圖不外乎是一旦敗露,便借我兒湘王替你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