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可是很乾淨的?那些說書先生也並不知他的真實身份。
「那文風,一聽就是你寫得嘛。」阿葵有些得意洋洋地道:「我看了這麼多年話本子,有些即便沒有署名?我也能分得出是誰寫的。」
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怎麼敢說自己是資深話本子愛好者呢?
壽明訝然地張了張嘴巴?真心實意地稱讚道:「阿葵姑娘果然厲害……」
「能寫出那麼好的本子,壽明小哥才是真的厲害呢。」
二人四目相對一刻,皆忍不住笑了。
由後院行出的小五見得這一幕?又抬眼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片刻後?他收回了邁進前堂的腳,又折返回了後院。
得,他還是找莫先生說話去吧?現下這前頭就不是他這種人該來的。
二樓處?蹲在椅中的天目望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碟子?不滿地叫了一聲。
男主人吃了早食還能吃?憑什麼它不能?
它已經有整整半個時辰沒吃任何東西了!
吳恙皺眉看了它一眼。
這隻鳥越來越放肆了?竟然敢在飯桌上亂叫。
然而下一刻?便見許明意夾了一塊兒栗子糕送到了大鳥面前的碟子裡。
「……」吳恙突然覺得嘴裡的醬牛肉都不香了。
緊接著,卻見女孩子又往他面前的碟子裡送了一塊兒一模一樣的栗子糕——一碗水端平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吳恙在心底不屑地「嘁」了一聲,眼底卻泛起淡淡笑意——誰要跟一隻鳥爭寵,他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父親那般地步。
這倒也不是說他自身多麼有自信,而是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天椒能做到獨佔母親的寵愛?靠得是無雙美貌——這隻醜鳥有什麼?怎麼可能威脅得到他日後的地位?
想是這般想著?卻也沒耽誤少年將平日不怎麼喜歡的栗子糕完整地吃了下去。
見他吃得差不多了?許明意適才問道:「對了,今日一早找我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也不是說沒事便不能相見的意思?只是他這麼早便叫自己出來,想來該是有事的。
「你可曾想過,此番真正要害你的人是誰嗎?」吳恙看著她,直截了當地道:「昨晚我去見了那佔雲嬌,從她的態度來看,必然有所隱瞞。」
許明意有些吃驚。
「你親自去見了佔雲嬌?」
「順道罷了。」少年人一語帶過,繼續問道:「你可有懷疑之人?會不會是那位夏四姑娘?」
許明意再次愕然。
「你竟還知道夏四姑娘?」
這人怎麼好似什麼都一清二楚?
「天目得罪過此人,自然有人將先前之事傳到了我耳中。」吳恙很是從容地道。
許明意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當真是因為天目才知道了夏曦,而不是因為她嗎?——自從確定了對方的心意之後,女孩子向來不吝嗇自己的想象。
不過,她還是要解釋一句的。
「可不是天目得罪了她。」許明意摸了摸一旁大鳥的腦袋,道:「是她得罪了天目才對。」
天目昂著禿頭,附和著叫了一聲。
「……」看著面前配合默契且親密的一人一鳥,即便不想承認,但少年對日後的生活突然就有些沒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