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一邊回憶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答道:「當時公子是單獨同許姑娘在說話?具體的小的也沒聽著……不過……公子原本似乎是打算在外面用罷午飯再回來的,應當……是要同許姑娘一起去狀元樓。」
「什麼?」
徐氏略略一驚,看向小廝:「那怎麼又回來了?」
家裡的飯菜翻來覆去就這些?究竟有什麼好吃的?傻小子還能不能爭口氣了?
不對——
總覺得阿淵做不出來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徐氏目含審視地看著小廝。
總不能是平清這個沒眼色的硬給叫回來的?
隱約察覺到自家夫人的注視?小廝微微抬起頭來?果不其然就對上了一道含著詢問之色的目光。
他突然就覺得有些摸不透自家夫人的意思了。
只能據實答道:「是許姑娘,說還有事急著回府……公子這才回來了。」
徐氏瞭然。
原來如此。
她就說阿淵不至於這般沒有風度。
且……她未來兒媳,未免也太體貼懂事了吧?
說什麼有事急著回府?原本都說好的事情?怎會突然著急回去了呢,說白了,這就是善解人意啊。
「人姑娘這是說客氣話呢?不想叫你白跑一趟?也是不想駁了我和世子的交待罷了。」徐氏含笑道:「可事先說定的事情?怎能說改便改?人家姑娘知禮數懂分寸?咱們定南王府也不能叫人看輕了去——平清啊?倘若有下回?你當如何說?」
小廝心底揣測無數,試探著答道:「那小的就說……世子和夫人久等不到公子回來,已經先行用過飯了?」
這樣一來,許姑娘不管飯也不行了?
徐氏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廝心底徹底掀起巨浪。
好麼,他總算看明白了……夫人這是極贊成公子和許姑娘來往!
「跟著翠姑下去領賞吧。」徐氏含笑說道。
直到跟著嬤嬤出了廳門?小廝仍舊有些怔怔。
夫人這賞?顯然是有用意在其中的。
所以?他這是突然掌握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財富秘訣嗎?
……
今日的京城?因京衙中接連發生的兩件事情而格外喧鬧。
各處民居中,多得是連飯也沒顧得上吃,走家串戶議論此事的百姓。
明康坊內的夏家?則是一如往常的安靜。
正是午歇之時,夏府各院的下人此時都格外安靜,唯恐攪擾了主子們的午憩。
被禁足的四小姐夏曦,此刻卻在屋內來回踱步,片刻都坐不住。
坐在一旁納鞋底兒的乳孃婆子,有些費解地抬頭看向走來走去的女孩子——姑娘這心神不寧的模樣,莫不是又作了什麼妖?被禁足在家,竟也不耽誤她鬧么蛾子嗎?
這時,一名外出採買的丫鬟快步走了進來。
「姑娘……」
丫鬟行禮,神情透著不安。
「……」夏曦張口欲問又止,轉頭看向乳孃。
卻見婆子已經放下手中繡活兒站起了身來,福了福身,主動走了出去。
——從姑娘滿了十歲起,對於姑娘暗中乾的那些可氣又可笑的蠢事,她歷來是能不聽就不聽的。
「佔雲嬌當真被抓了?」
屋內沒了旁人,夏曦立即壓低了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