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燙手的信

如意事 非10 第1頁,共2頁

聽得這道聲音,原本正談著正事而神情沉肅的紀修,臉上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下來。

書房的門被守在外面的僕從推開,一名樣貌清麗膚色白皙的紫裙少女帶著丫鬟走了進來。

「父親。」

少女向紀修福了福身,繼而看向一旁的年輕男子,朝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年輕男子半垂著眼睛,抬手揖禮:「紀姑娘。」

這位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正是紀修唯一的女兒,紀婉悠。

「怎這麼晚還沒睡下?」紀修看著女兒,語氣溫和地問。

「今日女兒不是出去看花燈了麼,便回來得晚了些。」紀婉悠輕聲道:「聽下人說父親還在書房忙公事,就吩咐廚房熬了些參湯,給父親送來。」

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鬟。

丫鬟上前,將湯盅擺在了書案上。

紀修笑著點頭。

女兒有孝心,自然是好事。

只是,這兩隻湯盅,難道都是給他準備的?

「父親,您快趁熱喝。」紀婉悠催促道。

紀修笑著應「好」,拿起了調羹。

見父親沒有多說其它,紀婉悠在心底直嘆氣——父親該不是打算自己將那兩盅參湯都喝掉吧?不怕補得過頭嗎?

女孩子思忖間,悄悄地看向了重新坐回了椅中的年輕男子。

因身體不大好的緣故,他的身形看起來略有幾分單薄,卻愈發顯得氣質乾淨溫潤。

且他有一張俊逸的臉,眉眼儒雅,然而卻又帶著一兩分矛盾的疏離。

她能感覺得到,他似乎藏著許多心事。

然而想一想他的經歷,換作任何人,只怕都不可能放得下吧?

且若換作旁人,未必能如他這般堅韌隱忍。

她一直都很欣賞意志堅定的人。

偏偏在京中這些子弟中,即便不是紈絝,然在嬌生慣養之下,也多數皆長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那些人一旦離了家中庇護,恐怕連吃飯都成問題。

女孩子想著這些,愈發覺得視線當中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十分難得。

湯盅被放下,發出「砰」的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拉回了紀婉悠的神思。

她看過去,只見兩盅參湯都已見了底。

……父親還真都喝下了?

女孩子的心情很複雜。

但願父親不會流鼻血吧。

「時辰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紀修心滿意足地拿帕子擦了擦嘴,同女兒講道。

紀婉悠應了聲「是」。

她福了福身,帶著丫鬟出了書房。

然而剛跨出門檻之後,腳下微頓,卻又回過了頭去。

視線中,坐在那裡的年輕男子始終維持著半垂著眼睛的模樣,從始至終也不曾看過她一眼。

讀書人家出來的,都是這般守禮吧?

「怎麼了?」紀修問女兒:「可是還有事?」

「沒什麼。」紀婉悠的目光實則只是極快地掃了一眼那年輕男子,此時望著自家父親,笑著道:「女兒只是想同父親說一句,您也早些回去歇息,勿要太過勞累了,身子最重要。」

「好,父親知道了。」紀修語氣寵溺地催促道:「夜裡涼,快回去。」

紀婉悠點頭,這才帶著丫鬟離去。

書房的門被重新從外面合上。

方才該說的都已經大致說罷,紀修便也未有繼續在書房中久待。

年輕男子與紀修一前一後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