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道萬能保命符是不分日子的的,從大年初一到大年三十,都很好用。
「時辰著實是不早了,咱家得回宮去了,蔡姑娘就有勞貴府費心照料了。」李吉向眾人施了一禮。
鎮國公頷首,道:「錦誠,送送吉公。」
許縉應聲「是」,將口中笑說著「不必多送」的李吉送了出去。
待那腳步聲徹底遠了,鎮國公才低聲問道:「人可有大礙?」
雖說孫女先前早同他商議過了此事,但他倒是沒想到孫女竟然這麼快就把人說服了,且說演就演上了,都不帶先對一對詞兒的。
簡而言之——
不愧是他。
不愧是他孫女。
「祖父放心。」許明意看一眼床上的蔡錦,道:「且好好養一養就是了。」
鎮國公會意點頭,遂又大致說了些接下來的應對。
許昀聽得心情複雜。
父親這就給他安排好一切了,怎麼也不問問他願不願意?
然而看一眼自家父親那蒲扇般的手掌,他腦子裡立即有了答案——注重孝道如他,當然願意。
老爺子離去後,全程茫然臉的許明時回過神來,皺起了眉,向許明意不滿地問道:「為何又獨獨瞞著我一個?」
——是看不起他,覺得他演不好嗎?
之前她中毒之事,也是從頭到尾瞞著他——那時她分明已經答應過他,再不會有第二回!
「這你可就冤枉你姐姐了啊。」不待許明意說話,許昀便道:「這個計劃,你二叔我事先也是不知情的。」
許明時聽得一怔。
這麼說,他不是一個人?
「不止是二叔,便是祖父也不知詳具。」許明意耐心同弟弟解釋道:「此事本也是臨時決定的,恐知道的人太多,在人前反倒顯得太過異樣刻意。」
許明時動了動嘴巴。
……竟是這樣嗎?
可為何二叔和祖父,都像是事先拿了戲本子在照著演一樣呢?
看著自家二叔和姐姐望向自己的那兩道溫和而不失同情安撫的眼神,男孩子沉默了。
是他入戲慢,沒抓住機會,怪不得旁人。
「咱們也都回去吧。」看了一眼床榻上還在執著於裝昏的蔡錦一眼,許昀開口說道。
先前他還覺得這姑娘演得不行,說是心悅他,可那眼神一瞧就是在撒謊。
現在他明白了——合著之前是沒找對戲路啊。
現下換她演這一齣,狀態調整好了,這叫一個得心應手。
許明意讓阿葵喊了一名丫鬟進來,留下照料蔡錦。
聽阿葵交待罷,阿梨認真地應了下來:「阿葵姐姐放心,我都記下了。」
聽得這道聲音,床上的蔡錦手指都顫了顫。
老天,就不能給她換個擅長說點陽間話的丫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