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封氏原姓秦?

紅樓春 屋外風吹涼 第2頁,共2頁

尤氏即便是女人,也不得不承認,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秦可卿那樣的女人,放在宮裡便是能禍亂天下的妖妃!

兩府上下,沒人能比。

能讓賈珍豁出去臉不要,自然非同等閒。

可是,賈薔和鳳姐兒……

若說賈薔是正人君子,顯然搭不上。

可若說他是色中惡鬼,似乎也犯不上。

旁的不說,她那兩個妹子的姿色,就絕不在鳳姐兒之下。

二妹溫婉,三妹極其秀美,脾性還剛直,一心都是賈薔。

但凡賈薔動些心思,這一對姊妹花,再想噁心點,連她這個伯孃,都未必會逃開他的魔爪。

可賈薔卻愣是拒之於千里之外,離的遠遠的!

男人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思,女人再清楚不過。

尤氏看得出,賈薔是真沒這份心思。

這樣的察覺,既讓尤氏有些欣慰,卻也有幾分失落和不安。

倒不是因為賈薔瞧不上她們姊妹,而是她始終覺得,在這座國公府裡,她的處境不安穩踏實……

不過,再想想,也不急於一時。

果真能在西斜街那座會館裡幫上大忙,出大力,能有用,想來會安穩許多……

……

神京西城,明玉街。

寧郡王府。

偏殿,寧王李皙較二年前,看起來沉穩了許多,腮邊蓄起了鬍鬚。

就連眼神,也比先前深沉了許多。

倒是他對面的年輕人,神情倒一如先前,連相貌也未有多少變化。

「紫英,你在外面遊歷了一圈回來,看著倒沒甚麼變化,出去都見到甚麼了?」

李皙氣度儒雅尊貴,語氣親近,在身邊人跟前,是個十分有人格魅力的王爺。

馮紫英見禮罷,笑道:「旁的倒也罷,也來不及遊頑觀賞甚麼。倒是那件事,有些眉目了。」

李皙聞言,深沉的眼睛登時明亮了起來,看向馮紫英隱隱激動道:「秦氏族人找到了?」

馮紫英見李皙如此激動,反倒糾結了下,勸道:「找到是找到了,不過,王爺也別抱甚麼希望,東西不在他們身上。」

李皙聞言,緊緊皺眉道:「不在他們身上?不可能!父王當年得了那枚寶璽,一直帶在身邊,被圈的時候卻不在身上了,宮裡一直也缺失著那方寶璽。後來孤問過父王,他老人家親口所言,就在那位貴妃手中。等將來,會有人持寶璽來尋我,輔佐於我!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人不見,寶璽也不見。既然那寶璽在秦妃手裡,秦妃死後又沒落在宮裡,那除了她家人外,還能落在誰手中?紫英,秦氏族人何在?」

馮紫英苦笑道:「如今都不姓秦了,改姓封了。只剩一個孤零零的老頭兒在務農,不過,倒還有一個女兒,如今在京裡。」

李皙本來眼神已經晦暗下去,可聽聞此言,忙追問道:「在京?在哪裡?」

馮紫英微微遲疑了下,方答道:「在賈家,寧國府中。」

李皙聞言,眼神瞬間鋒利起來……

不過馮紫英又忙道:「那封氏如今在賈家,不過是個廚娘。也是今歲才來的,這裡面,還有這樣一個官司在……」

說著,他將封氏嫁甄士隱,生英蓮,英蓮又被拐子拐走,結果直到去年才認回了親。

封氏被帶到京裡,和英蓮,也就是賈薔如今寵愛的小妾相認,留在賈家當了個廚娘……

李皙聽完後,不無失望道:「就這?」

雖然聽起來,好似和當年事風馬牛不相及。

但李皙仍覺得,事情未必就會那樣巧,怎偏偏就落到賈家去,還在寧國府中?

當年他雖年幼,可也聽說過賈敬「忠臣不侍二主」,那樣出眾的公門公子,文武雙全,可為了他父王,卻一輩子白衣不入仕。

如今當年那位賤人的族親,卻剛好在賈家?

李皙思量片刻後,直視馮紫英道:「紫英,孤知道你同賈家那位賈薔有些交情,可此事你還要幫孤,除了你,孤王誰都信不過!你能否再查查,封氏和其女在寧國府裡,到底是甚麼樣一個情況?那事物,會不會在她們手上?」

馮紫英皺起眉頭,仔細想了想,道:「王爺,封氏之父封肅還活著,封肅是個貪鄙小人,東西果真在封家,他斷不會不交出來換取金銀的……」又見李皙面色有些不大高興,心裡一嘆,道:「也罷,我再往賈家多跑兩趟,探個究竟罷。」

李皙笑道:「以你們的交情,也該多跑兩趟。賈家東府這二年來,一個接一個的死,怕是他家那裡風水不大好。如今偌大一座國公府都讓賈薔得了,賈薔背後站著林如海,又成了尹家的姑爺,好事佔盡。可惜,我這個無權無勢的閒王入不得他的眼,數次下請柬請他來王府一敘都不肯。也罷,你去幫我問問,到底是何時得罪了他?果真有不對的地方,本王賠個情又如何?畢竟,當年寧府的那位太爺,對孤之父王,可是忠心的很吶。」

馮紫英聞言忙道:「會不會是豐樂樓之事?當初……確實有些齟齬,不過說開了應該就沒事了。至於寧府太爺過世……王爺看著,要不要設一個祭棚?」

李皙聞言笑道:「原也這樣想來著,可人家避我如虎,孤又何必上趕著貼上去?」

馮紫英搖頭道:「設祭棚也並非全為了賈薔,更為了賈敬。也可告知當年一些舊臣,老千歲之血脈,從未忘記過他們!」

李皙聞言沉吟稍許,方緩緩點頭道:「紫英言之有理!」

馮紫英笑了笑,心中猶豫了半晌,終有一事他還是沒說出來……

他在賈家西府的耳目說,那個名喚香菱的封氏女,好似和賈蓉之妻秦氏很有幾分相像。

不過,也只是聽說,並未見過真面目。

馮紫英不願太過得罪賈家,尤其不願和賈薔生分,再者也想不到此事有甚麼關聯的,畢竟人和人之間有相像之處原就很正常。

所以,當面寧郡王李皙的面,他按下了這一節,未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