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一般人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要在宮中生存,必須學會掩飾自己,然而陌羽墨卻是這樣的耀眼和奪目,半點都沒有委曲求全的意思。
她明白自己該要些什麼,更知道如何去得到,可就是這樣一個聰慧的女子,卻和他擦身而過,若是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他的大業,應該更有助力。
李孝潛壓下心頭的焦躁,凝視著陌羽墨,意味深長的緩緩道:「我要求的,是一個答案,那天的事情,是否是你所為。」
陌羽墨毫不在意的輕笑,目光勇敢的和他探究的眼神對上,那樣明亮的眼睛不遜的神情,讓李孝潛心裡,恍然一跳,宛若失魂。
「當然不是。」她毫不愧疚地道。
「敢做不敢當嗎?」李孝潛冷笑一聲,他心中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可偏偏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心心念念還是想要向她求一個答案,彷彿是想要讓自己死心。
陌羽墨笑了笑:「你一心以為那盆花有問題,這不過是疑心生暗鬼罷了。花你是徹底檢查過了的,何曾有什麼問題?你總覺得是我害了你,卻不想想,韻兒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她若不是對你有情,如何會跑去那個小花廳,若非是對你有心,何嘗會不顧一切撲過去,依我看,韻兒對你一往情深,三殿下應當好好珍惜才是,別辜負了美人的一片真心。」
她脫口而出的話裡帶著幾分喟嘆,更藏著無比的嘲諷,李孝潛聽到這句話時,乍然一怔,很快恢復過來,隨後便是惱怒,陌韻兒,只能在盛世年華里做**,這種時候在他身邊,只會帶來無限的麻煩。
就因為陌韻兒出身太好,容貌也很美,所以所以太任性,
太張揚,太需要人呵護與寵愛,甚至根本不知道隱忍與蟄伏為何物,若是過些年自己登上大位,光憑藉陌韻兒的美貌與家世,他會考慮迎娶,好好當作花瓶供著欣賞把玩,但絕對不是現在。
若這兩年就將她娶進門,等於在身邊放了一個隨時可能給自己致命一擊的兵器,李孝潛可不是蠢人。
「韻兒容貌絕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堪稱殿下的良配,難得她又不惜毀了自己閨譽,也要跟了殿下,這種女子,錯過一個,可要後悔一生的。」陌羽墨漾起了一個清靈的笑,有些天真的道。
李孝潛冷冷的一哼,不予置評,他在背後掐了掐手心,才能冷靜的撥出一口氣道:「陌羽墨,我從來沒有給一個女人這麼多次機會。」
李孝潛這話本來就不是要讓她回答,所以沒有等到她說話,他就已經自顧自的接下去了話。
「我綢繆多年,不管是誰與我作對,我都會毫不留情的剷除,可是哪怕你對我說謊跟我作對,我都還留著,知不知道為什麼?」
「我是真正的看中你,喜歡你,甚至還想過要娶你。」李孝潛緊緊地盯著陌羽墨的臉,「所以我給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你明不明白?」
陌羽墨差點笑出聲音來,她看過很多賤人,卻從沒想到李孝潛居然也這麼賤,凡是得到的就棄若蔽履,得不到的就捧上天。
前世他千方百計捧著陌憐,將她看的跟天上的月亮一樣,今天他因為得不到她,所以心心念念都要自己屈服,現在看來,他其實誰都不愛,他真正愛的人,是他自己才對!
他的神情越發認真:「你不必懷疑我所言,我句句肺腑,甚至,這是我這輩子少有的真話。」
「我不懷疑殿下的用心。」陌羽墨微一斂眉,巧笑倩兮道,「只可惜,韻兒一心想要嫁給殿下,我怎麼能從中插一槓子呢?原本我們之間就是誤會重重,若是讓韻兒知道我和殿下在這裡說話,只怕更是要恨死我了,我可不想自找麻煩。」
「木已成舟,殿下還是好好對待韻兒才是,至於我,就不勞煩殿下惦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