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陌羽墨偷偷將事情告訴了老夫人,那她的心思就有些惡毒了。
老夫人冷冷道:「你以為這府裡什麼事情瞞得住我,不想想前幾日你還對韻兒一直和顏悅色,一轉臉就把人關了起來,這不明擺著出事兒了嗎?糊塗!」
陌尚書嘆了一口氣,連忙告罪,隨後便吩咐人將陌韻兒連夜送到了庵裡面。
這一晚上,陌羽墨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起床後,小嫿伺候她洗漱,她笑著和丫頭們說了幾句話,便打發她們出去,自己在屋子裡看書,等到了時辰,這才出去給老夫人請安。
張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在門口攔著陌羽墨,悄聲稟報道:「昨兒個夜裡悄悄把韻兒小姐送出去了。」
陌羽墨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進了老婦人院子時,就看到嬤嬤湊在老夫人耳邊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老夫人抬眼看見陌羽墨,便向她招了招手。
「你三叔實在是心軟。」老夫人似乎很有幾分尷尬,說話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彆扭,「看情形,三皇子倒是願意娶她,只是要等你三嬸守喪期滿了,才能將人娶進門,而且也不是正妃,只是個側妃的位置,說出去雖然不光彩,倒也將就了,所以我們便都覺得很為難,這件事,你看著怎麼辦吧?」
老夫人肯說這樣的話,已經是很看重自己了,若是自己非要挑唆著
老夫人要陌韻兒的性命,反倒顯得不近人情而且很殘忍。
陌羽墨當然不會這麼傻,畢竟,葉貴妃來得太快,吳家的威懾力又太強,兩相權衡之下,自然是要留著陌韻兒的性命。
陌羽墨想了想,才道,「這個家裡做主的,說到底還是祖母與三叔,這件事要怎麼辦,還是得看您和三叔的意思。」
她不禁在心底嘆了口氣。太可惜,僅僅晚了一小步。
像陌韻兒這樣,母親才死,等不到葬禮結束就和男人有那種事情,換了別人家的小姐,都是非死不可的,偏偏她命好,有吳家保護她,犯了什麼錯都可以被寬恕。
老夫人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她不禁嘆了口氣,「我是最討厭這種事情的,但凡家風不正的,敗落的都快。原先七皇子看中她,非要娶她做正妃,已經是很勉強了,現在又鬧出這種事情,怎麼看都是我們陌家的汙點,這種人還不能除掉,必須活著,想想都憋氣。若是沒有吳家,你三叔也不會處處寶華著她。」
家中出了一個傷風敗俗的孫女,老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陌羽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老夫人繼續道:「那丫頭不懂事,凡事就只想著自己,卻不想想咱們家的名聲,現在倒好,她犯了錯,卻要我們給她收拾爛攤子。」
老夫人難得有這樣情緒低落的時候,陌羽墨卻並不把內心的情緒表現出來,而是勸說道:「祖母說的哪裡話,韻兒畢竟是陌家的人,她犯了錯,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將她置之不理,哪怕不是為了她,是為了陌家,我們也要想方設法平息這件事。」
陌羽墨聽了老夫人的話,分析說道,「七殿下那裡,三皇子肯定會想辦法讓他住口。至於陌家,倒也不難辦,落了這個把柄,對三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於我們,名聲上當然不好聽,倒也沒有實質性的妨礙,可是對於三皇子,在陛下的面前可就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了,一輩子的前途都毀了,所以他比咱們更緊張這個事情,父親將來也可靠著這個掣肘他。」
「更何況這件事情沒有傳出來,知道的人很少,縱然知道的下人,也不敢往外說的。不過韻兒那邊,恐怕還是要有人看著她,免得再鬧出什麼事情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