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是一個識大體,善解人意的姑娘,她以為陌羽墨要向一品夫人道歉,所以笑道:「好,我先出去了,待會兒再來找你。」看多了那些千金小姐矯揉造作的樣子,同樣出身將門的她對性格直率聰明果敢的陌羽墨很欣賞,有心與她結交。
說完,王小姐就走出了房間。
陌羽墨和一品夫人兩相對峙著,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品夫人突然感到一陣淒涼,她的大兒子死了,小兒子不成器,女兒又只剩下半條命,丈夫怪她挑唆女兒爭強好勝,此刻說不定正怨恨她呢。
她平日裡對待下人的手段也很毒辣,除了自己的大姐,整個家裡也沒有什麼能說說話的人。
在這個不怎麼寒冷的晚上,面對著臉色如冰的陌羽墨,她忽然感到冰寒刺骨。因為她由衷地覺得,自己現在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看到陌羽墨,一品夫人原本慘淡的心情如同雪上加霜。
「姨母,我為什麼要笑話你呢?表姐變成這個樣子,我心裡也替她難過。」陌羽墨不但不難過,還覺得敏兒是咎由自
取,只是現在,她有必要繼續往下說,我瞭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那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一品夫人猛然抬起頭來,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陌羽墨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本來我不想說,因為說出來會牽連很多人,可是我若是不說,又覺得心內不安。」
「你瞞著不說,是因為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還是覺得我沒有本事,不能給敏兒報仇?」一品夫人察覺到了蹊蹺,盯著陌羽墨的眼睛,目光漸漸犀利。
陌羽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開口要說,但還是遲疑了一下:「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瞞著你,只是如果跟姨母你說了,恐怕會影響你和德妃娘娘的關係,如果造成那樣的後果,我萬死也難贖其罪。但是不跟您說,又怕您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還以為是我傷害了敏兒。」
一品夫人一聽此話,臉色頓時大變,聲音也顫動了起來,像要站起來似地撐住椅子的扶手,衣袖滑過**,帶下來一個枕頭:「你說什麼?和德妃娘娘有關?你究竟什麼意思?」
陌羽墨嘆了一口氣,道:「宮中環境很複雜,德妃娘娘只是在皇上面前仁慈,大度,實際上她是個心胸狹窄的人。我聽說你們在她面前說了有關於我的壞話,所以我就很害怕,便請了五殿下替我去解釋,可是五殿下回來卻對我說,德妃娘娘覺得你們是在故意挑撥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反而對於你們的行為很生氣。」
「姨母,你也知道的,吳國公府有一個小孫女兒,嫁進了太子府,成了太子的側妃,德妃娘娘很容易就會產生誤會,她覺得吳國公府和侯爺府之間一直有聯絡的,你們的故意示好被她看成是離間計,所以她預備給我們一點教訓!那天不過是表姐運氣不好罷了。」
「你說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這一番話好比一聲驚雷,讓一品夫人氣得魂飛魄散。她慌忙站起來,身體站起來一半,又一下子跌回到椅子中去,她臉色煞白,目光呆滯,渾身抖個不停,那模樣就像被人一下子剝奪了靈魂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