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站起身，道：「那就請宮女姐姐帶路吧。」

站在德妃的院子前，陌羽墨站住了腳步，一位女官站在門口，看到陌羽墨來了，冷淡而挑剔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才道：「娘娘正在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這樣囂張跋扈的口吻，讓人很不舒服。德妃向來是賢良淑德的形象，會縱容身邊女官流這麼高傲的嗎？還是對待臣下的子女？陌羽墨不得不懷疑，對方是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可是，為什麼呢？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和她兒子多說了兩句話？那麼這大倉朝那麼多送禮物甚至送上自己的小姐們，德妃豈不是都要把她們吃了？陌羽墨放下那複雜的心情，徑直走了進去。

院子之內佈置得如同雅間，有女官掀起層層珠簾，陌羽墨低垂著眼，慢慢走了進去。裡面點著薰香，莊重而芬芳，陌羽墨不喜歡任何薰香的味道，稍稍屏住呼吸，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給德妃娘娘請安。」

帳內久久無聲，陌羽墨幾乎要以為這裡並沒有人時，

一個聲音響起：「你是陌家的嫡長女？」

「是的。」陌羽墨輕輕答。

「抬起頭。」

陌羽墨緩緩抬頭。德妃倚在貴妃椅上，體態優美，青色的裙裾迤邐而下垂到地上，她很美麗，眉目精緻如畫，眼眸轉動，流轉著動人心魄的光芒，帳內影子體現出她幾近完美的側面輪廓，眉睫濃長。

不知為何，她神色看起來竟那般清冷，與五皇子李孝信如出一轍。

在陌羽墨看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陌羽墨。

她的眼波帶著三分驚訝，兩分探究，望著她，最後長長一嘆。

「生得好，彷彿是水中芙蓉花一樣。」她輕輕說了一句，彷彿是自言自語。隨後德妃笑了起來，髮間的步搖沙沙作響，「我聽說，你是陌家大房的嫡長女，你父母長年在外征戰，是不是？」

陌羽墨面色不變，答道：「是的。」

「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想必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德妃支起下顎，凝視陌羽墨，「你和信兒是什麼關係？」

陌羽墨仰起臉，直視德妃：「我和五殿下並沒有什麼關係，僅僅是普通朋友。或者，是盟友。」

德妃原本以為她也是一個普通攀龍附鳳的女子，可是見她回答的這樣快這樣強調「普通」二字，卻又有點看不懂她了，她的眸中顯出一絲迷茫，很快又掩去，聲音平靜道：「你這種性子，一直是這樣直接嗎？」

陌羽墨淡淡道：「娘娘希望墨兒實話實說的，所以墨兒便只能向您說明自己真實心意，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五殿下並不般配，所以沒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

竟然這樣快人快語？德妃有一瞬間的驚訝，她起身，慢慢走近，托起陌羽墨的下頜，仔細地觀察著，隨後道：「信兒很喜歡你，經常向我提起你。」

「他一直都是眉飛色舞地說起陌家的陌羽墨。」

不過德妃今天看到陌羽墨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失望的，這丫頭生得豔麗，卻少了幾分清麗的氣質，是如何迷上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兒子呢？

陌羽墨心中一頓，隨後望著德妃的眼睛，回答道：「殿下只是欣賞奴婢，對奴婢並沒有男女之情。」

德妃驚訝地望著她，一下子便鬆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