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卻慢慢道：「嬤嬤，你要是實話實說，我可以向老夫人求情，饒你一家人性命。」

嬤嬤身體一震，隨後低下頭：「不只是雲姨娘，還有二姨娘的死，都和夫人有關係，她還給將軍夫人下了藥，讓墨兒小姐提早了半個月出生，原本墨兒小姐根本不會早產。夫人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所有的證據，奴婢都還留著，奴婢今日也難逃一死了，索性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夫人既然出賣了她，也絕對不會留她活口，不如將一切都說出來，只求保住自己家人，不要受到連累。

「你！！」陌尚書幾乎是口中擠出了這兩個字，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妾室這幾年死了那麼多，原來竟是這樣的原因。

然而嬤嬤要說的還不只是這些，她面色近乎僵死：「還有當年當年那位姨娘，本來肚子裡是個男胎，夫人聽說以後，立刻就派人去請了她原先的未婚夫家來鬧事，結果害得她一屍兩命。」

大夫人的臉色慘白，但她一句話也沒有辦法反駁，因為這些都是她做的，即便是這些事情全都爆發出來，她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兒女，哪怕陌尚書知道了下毒的事情，就是自己設計冤枉陌羽墨，可這樣至少就證明這一切都跟陌韻兒沒有關係。

陌尚書的面色，已經近乎猙獰，這麼多年來，他身邊有不

少的女人，但是那些姨娘不是老夫人的親信，就是大夫人的丫鬟，娶她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綿延子孫。只有雲柔，是他情投意合兩廂愛慕的，他永遠也忘不了她，因為在和這個女人相遇的時候，他並不是一個尚書大人，也不是一個富家公子，只是一個因為一見鍾情而追求她的男人。

對方同樣並不看重他的身家背景，就毫不猶豫和他私奔，他更是許以平妻之位，可惜他當時還沒有登上尚書的位置，不能實現自己的承諾，只是委屈她屈居姨娘，誰知最後更是因為難產而死，之後他找的每一個女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一點雲柔的影子。

然而，現在嬤嬤竟然告訴他，雲柔的死是大夫人一手殺害的，他本來還可以有一個兒子，也是因為大夫人才沒了的。其實當年他也曾經懷疑過，只是苦無證據，沒想到事情隔了這麼多年，竟然被一個奴婢全都抖了出來。

陌羽墨冷笑，就是這個目的。她今天咄咄相逼，不管是將事情栽在陌韻兒身上，還是拖著陌劍鋒一起下水，根本目的，就是要逼著大夫人將嬤嬤給推出來頂罪，再借著嬤嬤的嘴巴，把一些她最想要讓陌尚書知道的，那些關於三嬸的秘密透露出來。

她忽然輕輕地開口：「可惜了雲柔姨娘和二弟的性命。」她說二弟，直接給雲柔肚子裡的孩子排了輩分，她知道這樣說陌尚書一定會對大夫人恨到了骨子裡。

陌尚書果然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比起陷害陌羽墨，雲柔的死更讓他在意，他沒想到自己身邊大方得體的嫡妻居然會做出這種事，這樣狠毒的女人，居然每天都睡在自己的身邊。

老夫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些妾，都是娶回來開枝散葉的，有些甚至是大夫人給陌尚書娶的，為了成全她自己的大度之名，更是為了將丈夫捏在手心裡，最後卻一個一個死在她的手上，以至於，陌尚書到現在只有一個兒子。

陌羽墨火上澆油：「唉，可是不管怎麼說，雲柔姨娘都是難產死的，三嬸並沒有直接害死她，不能把她的死歸咎在三嬸的頭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