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今兒三嬸回絕了四姨太接掌家務的要求,可陌羽墨卻注意到她當時的表情。她一聽到家務兩個字,嘴角就是微微地一抽,看著卻並不慌亂,反而有一種期待已久的事,終於發生的釋然。
而四姨太說要讓府中的兒女去侍候,又太及時了點。
其實,不論是三嬸還是那個四姨太,陌羽墨都已經摸得七七八八了。
四姨太為人聰明好利,成日里不是在老夫人身邊奉承,就是時不時回個孃家,出門逛個街,是個典型的貴婦人,十分熱衷於參加社交活動。
雖然四姨太對老夫人很殷勤,可偏偏她只是個姨太太,並不很得老夫人的歡心,總是和大夫人對著幹,但為了利益勾結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多。
原本四姨太對陌羽墨,是很熱情的,想讓陌羽墨去對付三房的大夫人,可是自從陌羽墨封了福喜公主之後,這四姨太的態度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對她不冷不熱,有時候給個絆子,是個十分複雜的人。
而三房的大夫人呢,表面大度,實則綿裡藏針,性子極為陰狠毒辣,若說她生了重病,是絕不會跑到老夫人面前來討嫌的,今天她的表現卻反常地軟弱,好像在向老夫人求饒一樣,而且還同意了讓她們去她院子裡面伺候,到底是為什麼呢?
腦海中閃過三嬸當時的一臉脆弱的表情,陌羽墨不由得
在心底輕輕地笑了笑。
當天下午,嬤嬤便領著人來了:「大小姐,既然是要侍疾,您這麼來回折騰,一定不方便,我們夫人的意思,不如搬去她院子裡的東廂房。」
她看了一眼陌羽墨的眼色,又滿面笑容道,「不止您一個,憐兒小姐和心兒小姐的東西也早就搬過去了。到時候您也不必太操勞,早晚去請個安,照顧照顧夫人的湯藥飲食,也就罷了,再者三個小姐輪流照看,不會累著的。」
小嫿和香竹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裡都看到了一絲不安。
好好地,居然要搬到三房的院子裡去,這等於是一切都在三房大夫人的掌控之中,絕不是什麼好事。
陌羽墨合上手中的書,就看了嬤嬤一眼,那嬤嬤心虛,嚇得心中一跳,陪笑道:「奴婢這是請了老爺的意思,他也答應了的。」
「就是說,我一定搬過去不可。」陌羽墨笑了笑,三嬸自己都不嫌堵心,自己何妨去踩一腳呢?雖然這一去必定不會有好事等著她,但人家沒事兒閒著要找死,她也不會拒絕就是,「既然如此,就麻煩嬤嬤了。」
她看了小嫿一眼,小嫿立刻道:「你們,跟我來,小姐的東西貴重著呢,要是不小心碰壞了一樣兩樣的,小心你們有你們受的。」
嬤嬤冷眼瞧著,心道什麼時候這大房唯一的小姐也有了這麼大的排場,可是回頭等她看見那些裝著金銀玉器的寶石匣子,也不禁睜大了眼睛。
香竹就笑道:「小姐這回去的時間不長,大件兒的就不必帶了,只要帶著小姐平日裡喜歡戴的首飾就行,哎哎哎,你們這些丫頭,可小心著點,輕點輕點,這可是翡翠白玉的呢?!」
嬤嬤盯著裝在匣子裡,以明黃錦緞供奉,明晃晃的金玉如意,暗自搖頭,沒想到這大房的小姐居然有這麼些寶物,怪道人家都說,這京都裡第一體面的就是將軍府的這位嫡小姐了,皇帝賜給她那麼多寶貝,真是一輩子吃穿不盡了。
屋子裡,陌羽墨瞧著嬤嬤一臉發愣的神情,笑了笑道:「嬤嬤,三嬸近來都在吃些什麼藥?」
那嬤嬤微微一怔,隨後小心道:「都是尋常的一些補藥。我們夫人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她的胃有毛病的事情透露給大小姐您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