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的大夫人微笑道:「吃了大夫開的藥,卻還是不好,唉,我的身子骨向來就弱,這也是難免的。」
陌羽墨有點奇怪,這三嬸不是向來不肯在人前示弱的嗎?怎麼今天她蠟黃著一張臉就跑出來了呢?
事實上,昨兒個傍晚,吳國公的老夫人就派人來請陌尚書過去敘談,本來也是,丈母孃讓女婿過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到時候憑著國公夫人的面子,陌韻兒也就能回來了,可惜的是,陌尚書竟然以事務繁忙為藉口,一口回絕了。
這下國公夫人可是急壞了,她無可奈何,總不能讓她一把老骨頭眼巴巴地跑到將軍府來求情吧,那就太失體統了。這件事,讓三房的大夫人意識到,陌尚書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在吳國公面前唯唯諾諾的男人了,也許更早,他的心裡就埋下她一家人不忿,這時候便逐漸爆發了出來。
這樣一來,她必須另外想法子。所以,儘管她根本走路都要倒下,還是強撐著來了。
「現在府裡事情多,韻兒也不再身邊孝順著我,我心裡本就煩,藥吃了不少,可都於事無補。」三房的大夫人開門見山,和老夫人說起了自己的病需要長期修養著。
三房的四夫人聽了,立刻來了勁兒:「若是大夫人顧不上家裡,妾身倒是可以為你分擔的。」
四夫人這是想要管家的權力,
大夫人臉色不變,平靜道:「暫時倒是還用不著你,橫豎我手底下還有用得上的人,只是老夫人這裡盡孝的事情,還要妹妹照應著。」
四夫人臉色不好看了,不想交出權力就算了,還指望著把孝順婆婆的事情全丟給她,大夫人真是會偷奸耍滑。
老夫人閉著雙眼,手裡不停地捻著佛珠,對身邊的人和事置若罔聞。
三房的大夫人想起來問陌羽墨,「昨兒個燈會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可惜三嬸身體不佳,不能一起去看。」陌羽墨的笑容很淡定。
三嬸就不免嘆息,「是啊,以前每年燈會的時候,我都要帶著府中的幾個小姐妹去看燈會的,韻兒最喜歡蓮花燈,看到就捨不得放手,明明家中有別的精緻玩意兒,她偏偏喜歡橋下那一戶做的,真是小孩子樣兒!」
她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卻連眼皮子都沒掀起來。
大夫人立刻感到了幾分痛苦不安,不知什麼時候,她在這個家裡,說句話竟然都沒人理睬了,或許,她們都是故意不理她。
這段時間以來,陌羽墨在將軍府風頭很盛,三房大夫人躲在房間裡卻也不舒心,每次聽到誰家又來請福喜公主赴宴,便氣的死去活來,不過短短三個月,氣得兩鬢髮白,人更加顯老了。
大夫人又從袖子裡取出一本佛經,攤開來給老夫人看:「那韻兒傻氣,聽說血經虔誠,竟然真的戳破了手指頭為老夫人抄寫了一本佛經,乞求老夫人安康。」
老夫人伸手推開,她今日有點疲憊,一直想睡,卻聽到兒媳的嘮叨,便不由自主打斷道,「你今兒過來到底什麼事?」
大夫人臉色一白,咬牙道:「老夫人,韻兒來信說,她已經徹底悔過了,求老夫人網開一面,放她回來吧,我身子也不好,身邊正好需要人伺候,您忍心看我病懨懨的,床邊上連個伺候藥湯的人都沒有嗎?」說著,她一邊低下頭擦淚。
陌羽墨看著三嬸拙劣的表演不由冷笑,三嬸的院子裡面少說幾十個丫頭,她怎麼可能會是沒有端茶遞水的人呢?還不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把陌韻兒給弄回來,繼續興風作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