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失笑：「年紀不大，怎麼這樣古板。」

陌彥四周看了一下，因為是花燈會，不少人家的小姐都出來看燈，一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卻是鮮少有人戴面紗的。想來也是，若是富家千金，身後自然有隨從無數，閒雜人等不能靠近，不帶面紗也沒有什麼要緊。只是那畢竟是尋常的富家千金，若是讓人知道陌尚書的小姐居然也這樣做，恐怕流言蜚語就要四起了。

陌彥皺眉皺眉再皺眉。

陌羽墨卻不想罩著那透不

過氣來的面紗，她快步走到一個攤子面前，那攤子上放滿了花燈，樣子和李府裡請著名工匠做的比起來固然粗劣，但在幽暖燈光的映照下蒙成一層渾濁的光暈，就像一張張可愛的孩子的笑臉，說不出的可愛。

陌羽墨低頭撿起一盞兔子燈，惘然地看著兔子紅紅的眼睛出神。

在最艱難的時候，她扎過紙燈籠，和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一樣拿它來換錢。那時候，哪怕得到一個銅板都很開心。陌羽墨不禁微笑起來，但想起一切早已物事人非，轉頭看那闌珊的燈火，就像模糊夜空中的五彩繁星，恍然又如過了一個輪迴。

陌彥遠遠看著她，只覺得此刻的陌羽墨看起來有很多很多的憂傷，卻知道，她不會對任何人說。他看得眼睛眨都不眨，她的心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

就在這時候，陌羽墨突然被一陣喧譁的聲音驚動，她轉眼望去，眼前不遠的地方聚了好多的人，裡面似有呵斥和**之聲，在喧鬧的夜市裡也顯得極為刺耳。

他們走過去，卻發現一個滿身錦繡的男人正在**一個柔弱的女子。

那女子只顧低著頭，身形瘦弱，被男人抽倒在地，身上的鞭痕滲出血絲，卻仰著頭似與男人爭辯，嘴裡不停地喃喃，不知說些什麼。

陌彥問身邊的一個老者：「這是什麼人？」

「哦，這個女子是這富商的妻子。」老者搖了搖頭，「說是她一連生了三個女兒，根本生不出兒子，這男人乾脆貶妻為妾，後來他迎娶新人，這女人去喜堂上鬧事，結果被趕了出來，現在好像在集市上又遇到了。」

陌羽墨聞言，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身邊，果然還站著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目光帶著嘲諷地望著地上的女子。

「這女人已經瘋了，你看，她連話都說不清楚。」

「是啊，瘋了都還不老實，找個地方自己死了就算了。」

「生不出兒子怪得了誰？人家沒休了她還給她一個妾的位置，已經很寬厚了。」

「就是，死纏爛打的，真不要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