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才嘆了口氣,道:「三叔,現在你明白什麼叫眾口鑠金,百口莫辯了吧。」
剛才還說雲姨娘逃跑的那幾個丫頭,一時都露出驚恐的神情。若是雲姨娘沒逃跑,那麼說她逃跑的人,便是誣陷。
陌尚書的目光,在三房大夫人,陌韻兒,嬤嬤還有剛才那幾個說雲姨娘和陌羽墨密謀逃跑的丫頭身上逡巡著,足足有好半天都沒說一個字。
三房大夫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惶恐的神情,但她很快地鎮定了下來。
陌羽墨笑道:「三叔,請到我屋子裡來,我還有個人要給您看一看。」
三房大夫人在這個瞬間,突然明白了什麼,下意識地走下了一個臺階,驚叫道:「老爺!」喊出這兩個字,她像是虛弱地不能站穩,從臺階上栽倒了下來。
嬤嬤趕緊上來扶住她,對著周圍叫嚷道:「還不快把夫人送到房間裡去!」她明白夫人的意思,不能讓陌羽墨當眾說出什麼來,那就沒有迴轉餘地了。
陌憐連忙撲過去,扭頭道:「三叔,您來看看三嬸。」語氣裡,帶著哀求。
陌尚書有一瞬間
的猶豫,這時候,雲姨娘突然上前一步,眼淚汪汪地低聲道:「老爺,我有話要說。」
陌尚書看著那雙熟悉的美眸,心頭一動,點頭,快步走向陌羽墨的屋子。
進了屋,陌羽墨吩咐張月,將床後頭被綁了一夜的嬤嬤拎了出來。
陌尚書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望著雲姨娘,她那被眼淚潤過的眼睛此時分外的清亮,就像兩個幽深但是清澈的湖泊。但這美麗的湖泊裡忽然湧起了萬般幽怨和不捨,她忽然跪到了地上:「請老爺放我一條生路。」
陌尚書嚇了一跳,一頭霧水地問:「什麼生路?你怎麼了?」
雲姨娘伏在地上,聲音顫抖,但斬釘截鐵地說:「懇請老爺放了我,讓我安安靜靜地了此殘生。」
陌尚書更加驚駭,也更加迷惑,一時間只道:「你胡說什麼啊,好端端地,怎麼。忽然間,明白過來,立即暴怒:「是不是夫人為難你了?」
陌羽墨微笑:「三叔,不是為難,三嬸是要逼死雲姨娘。「
陌尚書吃驚地看著,道:「這是怎麼回事?」
陌羽墨慢慢道:「三叔,昨晚上的那場大火,是有人故意縱火,目的就是為了雲姨娘。」
其實那場火僅僅是針對自己的,不過現在她把雲姨娘也拉下了水。
「誰知道雲姨娘命大,並沒有死成,背後那個人便安排了一場戲,想要逼走雲姨娘,然後栽贓陷害在我的身上。還有這個嬤嬤,也是來監視咱們,誰知被我的丫頭髮現了,這才綁了起來。」
「逼走你?」陌尚書怒道,「這是什麼意思?快說清楚!」
「老爺,我是個出身卑賤的女人,這您也是知道的,原先在戲班子裡唱戲,免不了的傳出一些流言蜚語,三房大夫人竟然說我和一個武生有私情,捉住了他嚴刑拷打,還逼著我承認。我雖然出身下賤,可還是個清白的人,怎麼能承認,不得已,便只好百般哀求夫人放我一條生路。夫人便說給我一個機會,這次上山請願,讓我識趣一點自己離開不過,離開之前也要幫她做一件事情,就是把這事情栽贓到大小姐身上。我知道,大小姐和夫人一直是有心結的。所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