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青山身為將軍,可在陌家地位卻不是很高,只是因為他長年在外征戰。府裡陌尚書和他的大夫人走到哪裡都是光彩無限,她忽然聽到公主這麼一說,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羞辱,頓時啞然,幾乎說不出話來。
李孝玉不滿:「公主姐姐,唱歌彈曲而已,怎麼和禮義廉恥扯上關係了?」
華清公主的眼睛裡湧現出一絲怨憤:「什麼長相思,勿相忘?這等浪詞豔曲,她堂堂一個將軍府的千金居然也敢唱?果然是鄉下的庶出丫頭,當眾招蜂引蝶,真是不顧廉恥。」
陌憐連忙道:「公主,這曲子只是用來助興而已,剛才其他幾位小姐一展歌喉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曲子,只為了博得公主您開心一笑。」
華清公主的語氣卻越發冷酷:「你竟敢與我狡辯?」
陌憐委屈得要死,剛才唱曲子的嚴小姐也嚇得噤聲,她剛剛分明唱了一首花開堪折直須折的曲子,本朝雖沒有男女大防,但在這樣當眾的場合卻是不避嫌的。
當初華清公主的皇姐昭陽公主還曾特地寫了一首情詩給未來的駙馬,表示求自己的愛慕之情。若是按照公主的說法,豈不是也變成了浪詞豔曲,不知禮義廉恥了嗎?嚴小姐偷偷瞧了一眼公主,卻發現她的怒氣只是針對陌憐,不免詫異。
陌憐叫苦不迭:「不敢。」
陌家三房的大夫人連忙道:「憐兒雖是庶出的女兒,將軍府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不曾怠慢。但今日,她不是有心冒犯公主,還望公主恕罪。」
李孝玉嘆息了一聲,陌憐實在是太過於大意了。
他的母親曾經向他提起,華清公主與駙馬感情十分要好,他們二人曾經聽聞一名匠人彈奏西域的一種名叫鳳頭篌的樂器,十分喜愛,親自召見了那名匠人並且向她學習彈奏的技藝,可是駙馬死後,公主觸景生情,不但砸碎了府內的所有的鳳頭篌,甚至再也不願意見到這種樂器了。
只是這件事是宮中的秘聞,曉得這件事情的人也不過兩三個,誰都不敢外傳,誰知今天陌憐竟然當眾彈奏這種樂器,這簡直就是勾起了公主心中的傷心往事。
李孝玉的眼睛在陌憐的臉上轉了一圈,突然笑了。這位剛進將軍府的大美人定然是不曉得內幕的,可是他將眼神投向陌羽墨的方向,他總覺得,陌羽墨肯定知道點什麼,或者,這一切都是在她的策劃之中。
老夫人看到公主突然發怒了,雖然覺得公主批評陌憐的這番話有點過分,但也沒有打算替陌憐說話便站起來呵斥道:「聽見公主的話沒有?還不下去思過。」
陌憐氣得要發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竟然會一下子惹得公主大發雷霆,剛才還好好的三房大夫人見狀,暗暗叫苦,連忙離座將她拉了回來。
華清公主冰冷的眼神落在陌憐的身上,如影隨形。
七皇子李孝玉還想要開口為陌憐辯駁幾句,可是看到華清公主隱含著怨憤的目光,又覺得不能再雪上加霜,便訕訕地低下了頭。
陌劍鋒心急如焚地看著,幾乎要衝出去向公主求情了,卻終究沒那個膽子,握著拳頭,坐在一邊,暗自慶幸不是韻兒犯了這樣的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