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病重(1/3)

「那你呢？彥兒呢？都還好吧？」二夫人望著她。

「託您的福，墨兒還好。」

「託我的福？」二夫人輕輕一笑，笑容中略微帶了點苦澀，「我早已經自身難保，哪有福字可言？我倒是想要一直幫你，看三房大夫人倒下，可惜的是。

「二姨嬸對我，已經給了我很多幫助，您只要安心養病就好。」

「我知道你一直聰明能幹，如今又是公主了，三房大夫人拿捏不了你的婚事，也輕易動不得你，真是萬幸啊。」二夫人說著，彷彿是在安慰她，「只是聽我一句勸，將來想法子找個好歸宿，離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遠遠的，人一輩子，就這些意思了，你說是不是？」

陌羽墨看著二夫人，不忍心跟她爭辯，道：「二姨嬸說的話，墨兒都記下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二夫人說的話，隱隱有交代後事的意思。

可是怎麼會，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

二夫人斜倚在床頭，任何人見到她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枯敗的花朵。她的臉色暗黃，原本豐潤秀美的雙頰消瘦得很厲害，眼睛卻是亮得驚人，陌羽墨心中，有一點點恐懼。若是二夫人有什麼不測，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陌彥身上，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夫人，該吃藥了。」旁邊的丫頭端了藥來。

二夫人淡淡地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藥，搖了搖頭，陌羽墨見她臉色蠟黃，說話時不時停下喘著氣，怕她累了，想要勸她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二夫人卻儘可能壓低聲音，「外邊有沒有人問起你我的病，你都是怎麼說的？」

「我就說二姨嬸的病快好了。」陌羽墨想了想，才回答說。

「不，你就說，我的病已經痊癒了，只是還需要一些時日來調養。」

陌羽墨皺起了眉頭，不明白二夫人為什麼要這樣說。

二夫人卻看著陌彥，幽幽嘆了一口氣。陌羽墨恍然大悟，難道二夫人是怕她有什麼不測，那些人會對陌彥做什麼嗎？

的確，陌彥是一個庶出的孩子，若是唯一疼愛他的母親一死，他在陌家往後的日子一定會被大夫人刁難，如今已經有很多不好聽的流言傳出來了。

只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你看我不是挺好的？」二夫人一邊說，一邊突然從**坐起，兩隻手撐著床面勉強站了起來。「我覺得，也許我的病很快就會好了。」她微笑著，走了幾步，突然腳下一軟，要不是墨兒上前扶得快，準會摔在地下。

陌彥的眼睛突然溼潤了，他小聲哭泣，不敢看自己的母親。

陌羽墨這時候才明白，二夫人的身體，恐怕真的病得很厲害，幾乎要撒手人寰了。她原來身子就一直都不好，時疫又不是一般的病症該怎麼辦呢？

陌羽墨的頭腦急速地轉動著，她竭力想要回憶當初是怎樣處理災區的時疫的，可是終究一無所獲。她只知道，當年那場疾病，死的人遠遠超過災害本身帶來的死亡，而大夫們卻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