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一動不動的站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睫毛一點一點的揚起,露出裡面的瞳仁,深如墨玉:「對了,韻兒,那美人草血淋淋的,簡直就像人肉,憐兒吃是為了治病,你好端端的,僅僅為了讓自己好看一點,以後可千萬別再碰了。」
陌尚書面色徹底變得冷酷,美人草那種東西,血淋淋的,看著就噁心,這丫頭竟然將其當成養顏美容的好東西,心思何其可怕?
陌彥看著陌羽墨,從始至終看著她,他的眼睛那般明亮,像是兩顆明亮的黑寶石,可照亮人間。
他心下已經知道,今天這一切,幕後策劃的人就是他的墨兒姐姐,可那又如何呢?那三房的大夫人,仗著三房老爺最得老夫人的榮寵,無不仗著恩寵胡作非為。
陌尚書看著陌韻兒,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鬥爭,他一時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和墨兒有關。
此事可大可小。萬一被皇上得知,那麼整個陌家都要受到牽連。陌韻兒,值不值得陌家為她冒險呢?因為上次賑災的事情,憐兒已經在皇族世家大族,尤其在百姓中的口碑一落千丈,甚至隱隱有人在暗地裡說她是紅顏禍水。
現在,韻兒又出這樣的事情,將來陌家的女兒還有可能會嫁進皇室嗎?陌尚書盤算多年,多年來的信心第一次徹底被摧垮了。
陌韻兒,她的人生,就算是已經完了。陌羽墨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之前看著她,就是為了讓她如今完蛋得更快一點。
陌韻兒畢竟太年輕,她一時想不到好辦法,頭腦裡一片空白,只是一直哭著,可憐兮兮地看著父親,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她,又會怎麼處置她。
陌劍鋒則快速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去請求外祖家的幫助,可是外祖父和舅舅都鎮守邊疆,遠水解不了近渴。
三房大夫人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人,比起兒女們要鎮定了許多,雖然面上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實際上卻緊張地轉動著自己的頭腦,想著萬全之策。
老夫人很淡然,但她的眉眼之間,卻隱隱有一股戾氣:「前朝的宰相大人一家,就是因為巫蠱罪被誅的。凡是扯上巫蠱的,肯定是死路一條。現在韻兒居然和這種東西扯上關係,也說不清是到底是別人陷害她,還是她自己弄來了這些東西,不管是哪一樣,若是傳揚出去,對陌家都是大大不利,你應當早作決斷才是。」
聽了這句話,彷彿是壓在陌尚書心頭的最後一根羽毛,陌尚書下定了決心,冷冷道:「韻兒,你太令我失望了。從今天起,你就去城外的白馬庵吧,對外面的人,我會說,是你染了疾病,要去養病。」
白馬庵,那是尼姑廟啊!父親這是要棄了她嗎?陌韻兒失控道:「父親,你是讓我剃了頭髮去做尼姑?女兒不想做尼姑啊!」
她不敢置信,完完全全不敢相信,陌青山竟然會讓她去尼姑庵裡面,清修。
陌青山別過臉,不看她。
三房二夫人笑道:「韻兒,快謝謝你父親,這是你父親對你網開一面,讓你思過呢!」
思過?!思過?!這不是在陌家祠堂裡面罰跪嗎?父親送自己去庵堂啊!難道父親這是鐵了心了,要把她趕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