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冷冷看了一眼,然後抬起眼睛望向翠兒:「你好大的膽子!」
翠兒嚇得直哆嗦,一句話都不敢說。二夫人冷笑一聲,道:「公主,你就別裝了,這還不是你指示她做的,她這是想要藉著巫蠱之術來冤枉我呢!」
陌羽墨吃了一驚,隨後卻笑了:「趙嬤嬤生性溫和,將軍府上下恐怕沒有人不知道,她若是有這份心機手段,不至於一輩子都是將軍府的下人,我之前也不會一直被欺負。更何況,她原本就沒想要爭什麼,也不是府上的夫人爭寵,就算是陷害,也應該是三房的大夫人,您說是不是?姨嬸孃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
三房的四夫人,生得容貌秀麗,風姿綽約,多才多藝,近來隱隱有越過她這個做妾的勢頭。聽了陌羽墨的這番話,二夫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那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公主你意欲加害我呢?」三房的二夫人冷冷道。
陌羽墨冷笑一聲,道:「姨嬸孃若是這麼想,那背後讓翠兒來構陷您的人,就該更高興了。你請回吧,送客。」陌羽墨站了起來。
「公主,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剛剛不過是和你玩笑罷了。」三房的二夫人語氣軟了下來:「我雖然蠢鈍,卻也知道若是公主要對付我,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丫頭去做這種事,這必然是栽贓嫁禍。」
她撥弄著手腕上玉鐲:「我知道,翠兒的背後必定
有人指使,那人就是想要看著咱們兩相爭鬥,她好漁翁得利!」
她嘆息了一聲,琥珀色的眸子裡透出一絲狡黠:「若是我真的相信是你動手害我,那我今天晚上也不會在這裡了。」
這個三房的二夫人最喜歡的是自作聰明,經過長久的觀察,陌羽墨已經摸清了她的脾氣。三房二夫人多年來一直壓著心兒母親,順帶著也壓制著照顧心兒的趙嬤嬤,對她們的軟弱非常瞭解,料定她們幾個加在一起都不敢這麼做,自然會想到別處去,而陌羽墨就想達到這個目的。
趙嬤嬤平日裡唯唯諾諾,實際上她也有眼線,當然知道翠兒和陌憐小姐身邊的丫頭是同鄉,前一段日子來往比較密切,最近一段時間卻疏遠了,所以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陌羽墨望著她,慢慢道:「背後那人是誰,什麼目的,想必您心裡一清二楚,又何必半夜來問我呢?」
三房的二夫人緩緩道:「公主,想來,其實那人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要構陷我,只怕將我置於死地之後,她會立刻順藤摸瓜查到翠兒身上,再將趙嬤嬤拉下水,最後還會將髒水潑到你的身上。到時候她會說,是你為了幫助心兒的母親爭寵,才會用蠱毒之術謀害我。」
這個女人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
小嫿簡直要笑出聲來,可是看到陌羽墨一本正經,彷彿漸漸相信了她所說的話一般,又竭力忍住了,沉著臉站在一邊。
陌羽墨的聲音裡透著涼森森的寒意,道:「姨嬸孃既然什麼都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又預備怎麼辦?」
三房的二夫人悽惶道:「既然別人要害咱們,咱們怎麼能坐以待斃,我是個沒主意的婦人,如今只能靠著公主您給想個主意了。」
陌羽墨看著她,笑了笑,道:「姨娘既然半夜來找我了,還應從長計議才是。」
三房二夫人臉上綻開笑容,道:「公主,只怕人家夜以繼日,不給咱們時間呢,太過瞻前顧後,反倒誤了大事。二夫人說完,看了翠兒一眼,這丫頭索性讓公主您隨便找個罪名給懲治了。」
這就是想要翠兒的命,藉機會滅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