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陰森寒冷，道：「你總不會忘記自己做過的事情了吧？」

翠兒見陌羽墨面色陰沉，聲音嚴厲，嚇得面如土色，動也不敢動，半晌才哭泣道：「奴婢，奴婢對趙嬤嬤盡責盡心，實在是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主子的事情。」

陌羽墨微笑，心下明白這個女人只是因為之前的奴婢死了，她便來個死無對證，就道：「給你機會坦白，你不說，待會兒不讓你說的時候，說了也晚了。」

翠兒渾身發抖，卻壯著膽子道：「奴婢實在不知道做錯了何事。」

陌羽墨突然院子裡拿進來一塊搓衣板，往她面前一丟，沉聲道：「跪上去。」

翠兒咬著牙在那塊搓衣板上跪下。一陣凹凸不平導致的疼痛從膝蓋處傳來，眼淚立時湧上她眼眶。

「敢於出賣主子，自然就要受到懲罰。」香竹冷冷道，她一點兒也不同情翠兒，若是當初陌羽墨真的被她陷害，現在早已落到生不如死的下場，這樣一個奴婢，死不足惜！

陌羽墨淡淡道：「再給給翠兒倒杯茶吧，看來她是還沒有搞清楚自己哪裡不對。」

翠兒一愣，大小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香竹會意，低頭取了一隻空茶杯放進翠兒的手心裡，「拿著，水要是灑出來，你就再也別爬起來了。」

翠兒手心捧著茶杯，實在是害怕極了。

香竹提著一壺滾開的水，緩緩倒進杯子裡。

翠兒還沒有明白陌羽墨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只感覺到滾燙的開水在茶杯裡一下子就熱了，越來越燙手。

翠兒欲哭無淚，只能咬著牙，捧著滾燙的茶杯。感受到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痛，額頭頓時滲出一片細汗，她堅持著，硬是熬過來了。

沒想香竹將空杯中的熱水倒了，又從壺裡又倒了滿滿一杯滾開的水讓她抓住。這會兒杯子本身是熱的，而且倒了滿滿一杯，沒過一會兒她便覺得燙手的很，手臂連同整個身體劇烈地搖晃著。

「燙嗎？」陌羽墨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淡淡地問。

「不，不燙。」翠兒帶著哭腔回答道。

「那好，不燙就再換。」陌羽墨道。

香竹去了，不一會兒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隻燒紅的鐵杯。

翠兒嚇得渾身哆嗦，前心後背沁出一大片冷汗，這時她已經不知道是膝蓋疼痛還是手指上的的痛，哪兒比哪兒疼得更厲害，只是瓷杯況且如此，若是燒紅的鐵杯，手上一定會皮開肉綻的。

翠兒哭訴道：「小姐饒命，奴婢再不敢了！」

陌羽墨沉聲道：那你便老實交代，是誰讓你假傳趙嬤嬤的話？」

翠兒泣不成聲，猛烈地磕頭認錯：「是，是憐兒小姐的貼身丫鬟。奴婢去伺候趙嬤嬤的前一天，那位姐姐叫了奴婢去，賞了奴婢一錠金子，逼著奴婢答應為憐兒小姐辦事。奴婢也不知道她們的全盤計劃，這才犯下錯誤，求大小姐原諒奴婢！求大小姐原諒奴婢這條狗命吧！」

「早說不就不用受苦了嗎？」陌羽墨微微一笑，道：「翠兒，你可願意將功折罪？」

經過剛才陌羽墨的那種手段，翠兒深深覺得大小姐根本不像以前那樣，養在深宅大院的白蓮花，十分可怕，她恐懼地看著陌羽墨，點了點頭，道：「奴婢，奴婢全聽大小姐的吩咐。」

一切安排妥當，香竹悄聲道：「小姐，我們要不要跟著她，萬一她再來陷害小姐怎麼辦？」

陌羽墨冷然一笑，眼睛在此刻亮得驚人：「不必，如果被對方發現了，會產生懷疑的。」

香竹杏眼圓睜，「萬一翠兒把這件事情向別人透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