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嫿上前，扯去香草嘴巴里的布條，香草立刻道：「小姐，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事。」

陌羽墨見她假裝受了委屈，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不由淡淡一笑，道：「我對你也不薄，為什麼要背叛我呢？」

香草一下子不敢辯駁，卻也一句話不敢說，額頭上卻有冷汗不斷的流下來。

陌羽墨知道香草見過的世面比蓉蓉大多了，蓉蓉因為從小當做下人，養在內府，看多了那些麻雀變鳳凰的戲文，多少還做著一夜飛上枝頭的美夢，可是香草卻是管事的女兒，她應當知道的很清楚，後宅的爭鬥奴婢們摻和進去一定不會有好結果，斷然不會因為一點**便自斷前程，一定是有人抓住了香草的把柄，軟硬兼施。

想到這裡，陌羽墨的聲音溫柔起來：「香草，你還很年輕，沒有嫁人，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我常嘆惜，嘆惜我們只是女流之輩，一旦有行差踏錯就是耽誤的一輩子。所以身為女子更應該珍惜自己。香草，不要只顧眼前，要想想漫長的一生啊。」

香草震驚地望著陌羽墨，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了那裡，如木雕一般。

陌羽墨嘆了口氣，小嫿道：「香草，小姐給你改過的機會，這是在抬舉你，剛才我分明看見你在那邊搞什麼小動作了，已經派人去查了，你不如老實交代，這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

香草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看著陌羽墨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睛，一時沉默。

陌羽墨慢慢道：「香草，你為人謹慎，辦事利落，我一向是很看重你的，前兩日小嫿還向我提起，要升了你做一等丫頭，可你究竟為什麼要自毀長城呢？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是我的丫頭，將來還有什麼更好的地方嗎？」

香草低下頭，沒有回答，陷入沉思。

陌羽墨知道她內心正在激烈的掙扎，也不催促，屋子裡只聽到靜靜的火爐裡，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香草早已經滿身是汗，最終她開口的時候，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奴婢錯了，小姐，給奴婢指一條生路吧。」

陌羽墨示意小嫿，小嫿會意，去一旁取了一個小匣子出來，小嫿將匣子塞進香草的懷裡。匣子裡，是五百兩的銀票，香草一下子震驚了。

陌羽墨問道：「這些銀兩若是不夠解決你的難題，隨時都可以再跟我拿錢。」

香草捧著那些銀票，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個頭，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她伸手擦掉了眼淚，道：「大小姐，是奴婢罪該萬死，可是奴婢也是沒有法子，奴婢的娘生了重病，爹沒法子，只好跟三夫人借了銀子給我娘治病，後來還不上錢，說是要將他送官法辦，爹爹年紀大了，又有腿病，奴婢實在是被逼得急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這些，與陌羽墨猜測也差不多，她嘆了口氣，道：「香草，我不為難你，你拿著匣子，帶著你爹爹一起離開這裡吧，千萬不要再被我三嬸找到了。」

小嫿頓時皺眉：「小姐，你怎麼能放她離開呢？這要是她收了錢回到三夫人那裡，您不就。

陌羽墨略微沉思片刻，勾起唇角，擺了擺手，表示心意已定。

香草沒想到陌羽墨對她是這般寬容，眼淚頓時唰唰地流下來，她謝了恩，站起來往外走。走了兩步，突然走不動了一樣停住，整個人幾乎僵直地站在門面前，脊背都在微微顫抖，隨後她猛地回頭，撲倒在陌羽墨的腳下，哭泣道：「小姐，奴婢對不起您，奴婢若是就這樣走了，一輩子都會不安心的，三夫人吩咐奴婢，在小姐的院子裡放了很多怪物的木偶，一共四個。」

陌羽墨一怔，沒有說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心裡想著，這三嬸還真是不省事的人，這麼會生事，埋下四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