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面色有點不好看了，顯然聽不進去。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道：「我知道，墨兒是你第一個女兒，漂亮美麗，你們夫婦二人都對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但我一直都不贊同，一則墨兒不像憐兒那樣知書達理又聰慧，沒必要給她那麼多的錢。二則墨兒有點狂傲自大，這一點你們又不是不清楚。若是墨兒現在已經許配了一個好人家，這兩條倒還不妨事，但墨兒並未許配，府裡的其他丫頭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墨兒拿著這些錢未必有好結果。況且，墨兒以前在京城裡的名聲可是一直都是一塌糊塗，若是你們還以為憑著一張漂亮的臉就能明白事理，那就是準備將我們陌家放在油鍋上烘烤。」

老夫人這些話，從前也是說過的。這也是她一向不是很喜歡陌羽墨的原因，美貌又自傲，最重要的是，沒有什麼心機。

「你現在是什麼地位，每動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老夫人彷彿是在喃喃自語，又彷彿是在提醒他，「你把那些錢交給一個涉世未深的丫頭，別人未必不知道。」

陌青山一愣，就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他不由點了點頭：「這件事自然可以擱置，我得問問墨兒自己的意思。」

老夫人嘆了口氣：「墨兒今日在大殿上的一言一行，那是要記入青史的，你念著她為你爭來的這份榮耀，就臨時幫她保管這些錢，到她出嫁的時候，當做嫁妝，也省得別人算計她。」

將軍夫人一定不肯，陌青山覺得太陽穴又一跳一跳的痛起來。可是又不敢違逆老夫人的意。過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說：「墨兒是我的女兒，這些錢又都是她從皇上哪裡得來的賞賜，我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老夫人看了陌青山一眼，嘆息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做決定。

不過半個時辰，存在庫中的所有貴重寶貝都送到了陌羽墨的手上。

老夫人將她拉到身邊，吩咐她：「這是陛下賜給你的，你要看好了。不要給人家騙了去。本想讓你父親代為保管，可他執意讓你自己保管。這件事情你辦得不錯，可到底太扎眼了，一個不好會惹來殺生之禍，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以後做事要更謹慎些，記住了嗎？」

這些都是發自內心的勸告，陌羽墨受到祖母的關懷，眼圈有點紅。

老夫人笑了笑，拍著她的手道：傻孩子，伴君如伴虎啊，不知道哪天就保不住了，今天真是把我這把老骨頭都嚇壞了，你呀，膽子也太大了，居然當著陛下的面也敢耍滑頭。不過，往後你的日子總算好過多了。」

「謝謝祖母。」陌羽墨伸出雙手摟緊老夫人的胳膊，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洇出一串串水印。

旁邊的羅嬤嬤連忙遞了帕子，笑著說：「大小姐，你快別哭了，你現在可是全國最富裕的小姐了。」

陌羽墨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是呀，皇帝賞賜的東西，有一部分是瓷器首飾，但另一半都是金子，這對於她來說，比什麼都有用。

三夫人很快從丫鬟那裡得了信兒，心裡開始憤怒，轉身就去了陌憐的院子。到了院子裡，丫鬟急匆匆迎出來，支支吾吾：「三夫人，小姐，小姐身子不適。」

陌青山今晚要為陌羽墨舉辦慶祝的宴會，所有達官貴人都要來參加，可偏巧這時候陌憐卻病了。三夫人的臉色，一下子無比冷酷，這個賤丫頭，真拿自己當做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