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點點頭:「自然是真的。這香粉的味道也不常見,我麼,也是在皇上最寵愛的葉貴妃的身上聞到後覺得好奇,追問她才得知的。」
香粉,是青樓的女子常用來駐顏的方法之一,不過這種香粉最大的壞處,一是長期服用將不能生育,二是若人的身上有傷口,則會不斷潰爛無法結痂。大家閨秀是不會碰這種骯髒東西的,那不過是青樓女子用來留住男人的秘密武器。陌羽墨深深知道這一點,卻故意裝作不知道,特意道:「三嬸,你怎麼了?」
陌憐的丫鬟緊緊攥住了袖子裡的手,控制不住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這屋子裡的香氣,分明是三夫人自己送來的修復疤痕的藥膏,她說是有助於憐兒小姐的傷勢,誰曾想竟然是這麼個骯髒的東西!
陌羽墨看了一眼屏風的後面,那裡微微露出陌憐那俊美的臉,圓潤的下頜,臉頰上還帶著可怖的傷口,驚愕之中,珠簾後的女子已經意識到被發現了,扭頭就走,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只有那錦緞的內衣一角倏忽一現,屏風後面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並沒有鬧出很大的動靜。
陌羽墨看著躺在**假裝睡著的陌憐,又抬起頭看著三夫人驚恐的面容,起身,微笑,告辭。
從院子裡出來,小嫿一臉神秘的神情,她問道:大小姐,為什麼二小姐的房裡會有那種香粉的味道呢?人家都說,以前的三老爺的偏方,就是因為用了這藥,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誰會陷害陌憐小姐?」
她說到這裡,突然明白了什麼,猛地住了嘴,一雙眼睛流露出一種深深的驚慌。
「很多事情,看在眼裡就好,當自己是個聾子啞巴,明白了嗎?」陌羽墨止住步子,看著紫煙。
「是。」小嫿深深低下頭去,手指在不斷地顫抖著。
她在心底嘆息一聲,這將軍府,簡直比普通的有錢人家可怕太多了。
陌羽墨揚起唇畔,回頭望向陌憐的廂房。
三夫人顯然是要跟陌憐之間結下死仇,才會特意送去這種藥,一則讓陌憐傷口永遠好不了,從此恨上自己,這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對潛王爺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二則,要讓陌憐以後的生活,每天都帶著傷疤,讓大家都知道陌憐是被陌羽墨害得這樣。三則,縱使將來陌憐仗著出身將軍府加進了潛王府,一個容貌半毀不能生育的庶女,必定要對三夫人言聽計從。當真是一箭三雕。
可惜,三夫人心腸太毒辣,反倒是多此一舉了。這一回,縱然陌憐之前是有點懵懵懂懂,可她天生是個很有野心的女人,絕對不會就這樣罷休。
原本陌羽墨還要費好大一番唇舌才能讓陌憐明白這件事情,現在卻要多謝三夫人送來的良藥。
三夫人想要隔岸觀火,只怕會引火燒身。陌羽墨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道神秘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