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看了清荷一眼,挑眉,道:「為什麼?趙嬤嬤為什麼會受罰?」
清荷頓了頓,一臉真誠,假意道:「小姐,您別怪奴婢多嘴,日防夜防,只怕家賊難防,小嫿今天說的話讓人不得不起疑心。」
清荷的心思竟然也如此玲瓏,陌羽墨微微一笑,道:「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是看不得我是陌家大小姐。」說著,她穿上衣服起了身。
清荷一愣,隨即道:「大小姐,您既然知道,就更不能去了。」
陌羽墨的食指輕輕彎曲,在桌面上扣了扣,面上笑容更燦爛:「不,非去不可。」
陌羽墨當天下午避開了清荷,換上了一套丫鬟的衣服,悄悄拉著小嫿,與她二人一起去看望趙嬤嬤。誰知太陽剛剛落山,兩人從後門離開了院子。
「大小姐,您不是和清荷說好一起去嗎?現在時辰還早。」小嫿提醒。
陌羽墨微微一笑,眼睛露出亮芒,帶著狡黠:「要是等到清荷說得那時候去,正好踩中圈套,親孃是一定要去探望的,只是這時辰不是隨便定的,不能給陌憐發現,又要給自己留一點時間,讓陰謀者以為計策能夠得逞。」
一路小心避開丫鬟小廝,陌羽墨和小嫿到了南院。這院子顯得有些荒涼,門外土裡的草長了很長,院子裡最裡面是三進的房間,院子裡不見有任何人走動。
剛走到門口,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陌羽墨早已換了一套丫頭的衣服,刻意低著頭,走在清荷的身後。
小嫿走進院子,就看見一個小丫頭迎上來,這小丫頭身上穿的青棉襖裙都褪色了,透著一股寒酸。她看見小嫿,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是?」
小嫿笑著將手裡的罐子給她看:「奴婢奉陌二小姐的命令,給趙嬤嬤送點藥過來。」
小丫頭嚇了一跳,剛才不是來了人,怎麼又送東西來了,她趕緊道:「兩位姐姐,俏姨娘也說是奉了陌憐小姐的命來見趙嬤嬤,正在裡頭說話呢。」
陌羽墨呼吸一窒,心頭幾乎立刻湧上一陣奇異的預感,她搶在兩人之前掀開了簾子,快步走了進去。
屋子裡不過兩三個樟木的箱櫃,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茶壺,窗門緊鎖著,空氣很渾濁。然而定睛一看,裡面的情形卻讓她心頭猛地沉下去,俏姨娘正端著一碗湯在喂趙嬤嬤,陌羽墨想也不想,三兩步上去,狠狠打翻了那碗藥。
俏姨娘被那藥灑了個滿身,勃然大怒,劈頭就罵:「哪裡來的死丫頭?」
陌羽墨冷笑一聲:「俏姨娘,你是老眼昏花了嗎?連我都不認識了?」
俏姨娘看清眼前這個人是誰,頓時嚇了一跳,清荷不是說陌大小姐一個時辰後才會過來嗎?怎麼現在就到了?還穿著丫鬟的衣服,她一時眼花沒有看出來。
「誰讓你送藥給趙嬤嬤的?」陌羽墨的聲音異常嚴厲,完全不像是一個柔弱千金小姐,俏姨娘被她的氣勢震了震,說話頓時矮了三分:「是是。
「墨兒,你是墨兒嗎?」**的趙嬤嬤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急切地抓住陌羽墨的手,一臉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