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墨來到馬棚的時候,聽風表現得很正常,還與她親近,她只以為是自己將它放在馬棚沒有帶回府中,馬兒通靈性,會想念她。這半月以來,她有事未曾來上騎射課的時候,聽風也會這般。
她無奈的上前,親暱的蹭蹭聽風的頭,口中呢喃道:「好聽風,想死本小姐了,今日我便帶你回府中了,明日咱們就不再來了,姐姐帶你去純陽山遊玩可好?」
許是陌羽墨的話起了作用,聽風擺擺頭也蹭了蹭陌羽墨的手掌,可看上去並沒有以往那般有精神,卻也並無什麼特別異常的地方。
陌羽墨牽著聽風到馬場,李孝信便吩咐眾女上馬騎射。騎馬的技巧他早已對女學子們講解過很多次了,想要將騎射練習好,自然就是需要實踐,只有實踐,用身體感受才能夠更好的去領悟。
陌羽墨心裡也是贊同這個想法的,卻也有女子嬌滴滴的不願上馬,亦或者上馬時非要李孝信在旁陪著的,一不小心就掉下馬來,那點小心思,陌羽墨覺著有點辣眼睛,卻不想,李孝信除了李輕歌真的摔下來的時候,才會去接她,其餘人愣是讓她們自己摔在了地上。羅月月便是其中一個。
經過了幾次,竟然無人再往地上摔。而陌羽墨騎射課的成績是所有的女學子之中最好的一個,沒有之一。她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故。
緊追著陌羽墨的女子是武威將軍的女兒武寧,這個將軍是個粗神經的武將,性子純良敦厚,前一世李孝潛奪嫡,便是用計謀騙了武威,如今,陌羽墨需與武寧交好,定不能讓武威將軍繼續被李孝潛欺騙。
李孝信一臉冷漠和淡然地看著面前這群女學子,表情很嚴肅,彷彿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
聽風精神不濟,陌羽墨也有些神思恍神,並沒有注意到,她翻身上馬,驅馬在馬場跑了起來。李孝信已經發現了聽風有些反常,卻被羅月月纏得脫不開身。又想著平日裡聽風那般乖巧,並未出過麻煩,這會子也跑得很平穩,便也覺著自己是多心了,收回視線繼續耐心的為羅月月講解如何拉弓射箭。
陌羽墨正在想著些事,卻不料身上的馬兒似乎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狂奔起來,陌羽墨一時不查,身子被顛得歪斜,所幸竹青葉制的馬鞍穩穩的將她固定在馬背上。
她回過神來,馬兒奔跑迎面而來的風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卻還是緊緊的抓住了韁繩,放低自己的重心,伏在馬背上。這會兒周圍馬場一片凌亂,姑娘們都被嚇得不輕,紛紛攘攘的想要跑到李孝信的身邊去。
「啊!王爺,王爺,陌羽墨的馬兒發瘋了!」羅月月臉色有些發白,可若是仔細去看,卻還是能發現她眸底深處的一些幸災樂禍亦或者說期待。
陌憐也被嚇破了膽,卻還是急忙跑開到了馬場門口,她絞著手中的帕子,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然不是擔憂,反而有些隱隱的期待,若是,若是陌羽墨死了,活著毀容了,受傷了,那將軍府府是不是相當於只有她一個女兒了?那她嫁給李孝潛的機會就更大了。她咬著嘴唇,死死的盯著伏在馬背上的身影。
周圍尖叫聲此起彼伏,而陌憐心中的想法卻愈發的清晰,眸光亦是愈發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