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陌羽墨說的話戳中了重點,也許是懼於將軍府的勢力,女孩也低下了頭顱,最終卻是眼中含著淚水:「本小姐今天就看在將軍府的面子上,本小姐就這麼算了吧。」
說完,女子拿起破成三瓣的玉鐲離開了教室。她的背影多少帶著些心碎悲涼的意味。兩人想來爭執了不少時間,卻並無人為她說話,也沒有勢力與將軍府抗衡,才這般難過,說出那樣的話來。
「切,姐姐你何必與她說那麼多,她根本就是故意的。」陌憐一臉不屑:「不過是滿身銅臭的商人而已,本小姐不屑於與她計較!」她面帶傲然,宛如一隻高昂著頭顱的白天鵝,卻並無白天鵝那般的孤高,她便只是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但她卻是忘了,她只是一個庶出的女兒,甚至還不如那些商人家捧在手心的女兒。
將軍夫人讓府中的下人,包括陌憐身邊的大丫頭們,對陌憐一直捧著,要和陌羽墨一樣的待遇,下人們把陌憐照顧得無微不至,每日的誇讚,寵溺,造就瞭如今這個有些矛盾的女子。
陌憐只站在那裡,恍若天人下凡,風姿卓絕,婀娜蹁躚,神仙玉骨,美豔絕倫。可若是她一開口,總是帶著一副千金小姐的理直氣壯,蠻橫嬌縱。不過這般美麗的女子,自然是被所有的人認同的。
陌羽墨只輕笑一聲,寵溺地說道:「你這麼做確實有點過份了,那個手鐲畢竟是她母親的一番心意,你打壞了,就應該誠懇道歉。再者,你現在是將軍府的二小姐,根本沒人能夠欺負你。」說完,陌羽墨往門外走去:「一起走吧,等一下是騎射課,趕緊去換上輕便的衣服,別遲到了。」
陌憐不服氣道:「憑什麼?就那樣一個女人也能讓我低三下四地一直跟她道歉嗎?」她扭過臉,一臉不服氣,身姿婉轉,走在了陌羽墨前面,李輕歌宛如一隻小鳥兒蹁躚至陌羽墨的身側,三人便一起去換騎裝。
陌羽墨若是提前知道騎射夫子是李孝信的話,她是不願參加騎射班學習的,因為這個人城府很深,她擔心自己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在他的面前。
陌羽墨在騎馬方面無可挑剔,可在射箭方面總是找不到靶心,這段時間經脈骨骼的重新塑造,讓她身子變得輕盈了許多,卻又尚不能學習輕功,又因她並未完全塑造完畢,身子又開始不協調,甚至騎馬時,姿勢都要僵硬許多。
在此之前,竹青葉也對她說過這個事情,若非她吃了竹青葉給她的藥丸,這種情況只怕是會更加的嚴重些。
嘆息一聲,陌羽墨還是換上了一套冰藍色的騎裝,裡邊白色的短衣,袖子上繡著朵朵盛開的玉蓮花,而外套冰藍色繡蝶對襟馬甲,下身著冰藍色的長褲,簡潔又清爽,讓人耳目一新。
而她的馬……是一匹白色聽風,聽風是比一匹頂級的汗血寶馬,比別的所有馬匹都高貴,真正能夠做到聽風無痕,通體雪白,看見陌羽墨時它噴出一口熱氣,前蹄興奮的踩動著,彷彿在歡迎陌羽墨的到來。
這馬本不是她的,而是竹青葉為她找來的,極通靈性。她上前一步輕輕撫摸它健壯的肌肉,竹青葉說這天下便只有他能夠找到聽風,前一世時,竹青葉就表現得十分神秘,而這一世,她愈發的覺著竹青葉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