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爺?那個登徒子,來我房中做什麼?」陌羽墨睡得迷迷糊糊的,全然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將做何事。只以為自己還在府中,卻沒想到李孝信並不知她的身份,就算他去了將軍府,亦不會是去尋她的。
小嫿都快哭了,自家小姐怎的這麼糊塗,還在信王爺面前說他是登徒子,人家可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五皇子啊,這要是信王爺怪罪下來,就算是將軍也得費一番力氣啊。
「小姐……」眼看陌羽墨還沒有要醒來的模樣,小嫿心中著急:「小姐,您睜開眼看看,您是在岳陽樓,不是在府中啊。」聲音中已經帶著哭笑不得,也怪小姐這幾日來總是噩夢連連,不曾好好休息過,今日又去了那青葉先生處,只怕是身子尚未好全,這才睡了過去。
陌羽墨聽見小嫿說自己在岳陽樓,心中疑惑,又不自覺的皺起了眉心,咕噥道:「岳陽樓?」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屋中擺設,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原是在岳陽樓設宴謝李孝信的救命之恩,來得早了,在此閉目養神,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小嫿,此刻幾時……」等等,方才小嫿說李孝信已經來了?她刷的一下睜開半合的眼簾,突然坐了起來,口中還問道:「李孝信……哎喲。」
她不知李孝信就坐在軟榻上,突然做起來,頭便撞到了李孝信的下巴,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齜牙咧嘴的指責道:「誰坐我軟榻邊,竟然這般不懂禮數。」
小嫿臉色一垮,自家小姐這是真的睡糊塗了呀,竟然說信王爺不懂禮數,明明是她先睡著在先,此刻又倒打一耙。這幾日沉靜的小姐怎的一遇到信王爺,就變得暴躁了許多呢。
李孝信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竟然是不知禮數的登徒子形象,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下巴,有些冷聲道:「看來小姐並不歡迎本王,那本王這個登徒子還是離小姐遠一點好了,也不必與小姐把酒言歡了,免得小姐又說本王不懂禮數,挾恩以報。」
語氣中藏著的笑意陌羽墨沒聽著,只聽到李孝信略帶冷意的聲音,其中有些怨怪,她心中一涼,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水眸便瞧見下巴微紅,一雙桃花眼中有些委屈的李孝信正憤憤的盯著她。
見她看過來,李孝信作勢起身要走,陌羽墨著急,一把拉住了他繡竹的衣袖。李孝信回過神來,臉色稍霽卻還是有些不虞:「小姐這般是什麼意思,本王只是個登徒子,本王現在就離去了,不敢高攀小姐您。」
一旁的小嫿看得目瞪口呆,怎的信王爺和傳言中不相同?傳言中信王爺是個溫潤愛笑的謙謙君子,與世無爭,風流無限,如今看來,怎麼像一個賭氣的孩子,不依不饒。
李孝信是不知自己在小嫿心中的形象已經換了個模樣,還是憤憤的看著陌羽墨,做出一個悲憤的模樣。
陌羽墨緊緊的抓住李孝信的衣袖不放手,亦不說話,不知怎的,她眼中李孝信悲憤委屈的模樣竟然和前世她最後一次去天牢看他時,李孝信看著她的表情重合起來,心中就開始蔓延出愧疚與難過。這難過來得莫名,她卻沒時間深想,只知道自己是不能放他離開的。
「李孝信……」陌羽墨喃喃,眸中的神色複雜,讓李孝信身子一陣,瞳孔微微縮小。
「對不起,王爺,是小女子失禮了,還請王爺莫要怪罪。」不多時陌羽墨起身,向李孝信妥協,只是方才那種複雜神色卻消失無蹤。李孝信亦是回過神來,一雙桃花眼看著她。
她怎麼會用那樣複雜的神色望著自己?難不成是他看錯了?
「哼,小姐怕是對本王有些誤會,本王亦不是個登徒子,若是這般便和小姐一同飲酒作樂,那豈不是真的就是一登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