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債血償

將門毒後 李心晨 第2頁,共2頁

生了他養了他了十八年的親孃!

許是陌羽墨的眼神太過不甘,李永賢居高臨下,竟然微微笑了,笑容裡卻盡是不甘與屈辱。

「為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孃親?呵,你從小不喜我,我屢屢做些什麼你都要加以指責,枉我原以為你是一心想要育我成才,原來,原來…呵,呵…」

李永賢的雙眼血紅,最終爆發一般的將桌子上的杯盞全數甩在地上:「我根本不是你的兒子!你把我養在身邊,根本就只是為了你的後位!」

不。

怎麼可能?

藥力發作,陌羽墨臉色煞白,疼痛從她的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卻依然支撐著,死死望向眼前的兒子,一字一句,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似的掙扎開口:「不,賢兒,你聽我說……」

「不要叫我名字!」

李永賢彷彿受了什麼刺激一般,怒吼道:「你不配!」

聽見這話,陌羽墨喉頭一甜,竟生生吐出一大口血來!

「為什麼……」

眼前的佛堂已經慢慢模糊,就連李永賢的臉也開始看不清楚,陌羽墨已經氣息奄奄,卻仍不甘心的喃喃道:「到底……為什麼……」

「呵,還是讓我來告訴姐姐你吧。」

一聲女子的輕笑突然響起,下一瞬,暗門端的開啟,女子裙裾葳蕤,款款而出,半掩半合間,更是露出了一張讓陌羽墨熟悉到刻骨的精緻面容。

「陌憐!」

陌羽墨猛然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你!」

似是經受不住這刺激一般,陌羽墨又猛的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隨即便一動不動。

片刻,陌憐蓮步而來,踢了踢地上的女人,才發現她竟然已經氣息全無,唯有一雙眼睛到死都難以合上,直瞪瞪的,還有血淚緩緩淌出。

「嘖,本來還想看你聽到真相之後的表情吶,這麼快就死了,真掃興。」

陌憐嫌惡的皺了皺眉。

而一邊的李永賢見生母臉上露出不快,便連忙慰聲道:「母親,我聽聞,人死了會成為鬼魂。想來您說出來,她也是聽得到的。」

「還是賢兒聰明。姐妹一場,要是她死不瞑目,那豈不是本宮的罪孽。」

陌憐恍然,隨即便笑了,她緩步而行,旖旎的長裙拖在地上,沾了血。她也毫不在意,執起酒壺。

毒酒從半空灑落,澆在陌羽墨的身上,這酒中加的也不知是什麼毒,此時大片大片的血水混著酒水,竟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味。

而陌憐則笑容甜美,聲若鶯啼:「十四年前,有一位在皇后身邊當值的女官,未婚生子。恰逢皇后日子將近,為了讓自己孩子能過上好日子,這位女官便將自己的孩子與太子換了衣裳。」

「太子倒也命大,竟被王太醫撿了回去,又回到了宮中,當了太醫侍,侍奉皇后。」

說著,她竟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一般,笑得花枝亂顫:「可誰能想到,你那乖兒子,竟偷著行那偷雞摸狗之事,被他的親孃給趕了出去。」

「姐姐啊姐姐,你說你是不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為了報答你的這份恩情,也為了咱們賢兒,我就先送那孩子去黃泉下等你了。」

油燈盞,燈花炸裂。

若牡丹仙子般的人物,身姿綽約。倆朵掐金絲牡丹,襯得她膚若凝脂。只是她面上的猙獰之色,伴著痛快之意,讓少年郎身子顫了顫。

隨後,他緊緊捏住拳頭。

無礙,他是母親唯一的兒子。母親不會對他做什麼的,皇后一死,母親一定會助他一臂之力。

那張龍椅,只能是他的!

許是瞧見了少年這幅姿態,陌憐嘴角含著一抹冷笑。

欠身俯首,在陌羽墨耳邊輕道:「姐姐真是給本宮養了一個好侄兒,你瞧,他還真是同你一般的單純!一碗滴了醋的水,倆滴融合在一起的血滴。便讓你引以為傲的太子,信了我方才編造的一切。被親生兒子殺死的感受,如何?」

說罷,她緩緩起身,看著被她踩在腳底的人,得意大笑出聲。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似乎死透了般的陌羽墨,竟突然掙扎起來,她赤紅著雙眼,直勾勾的盯向陌憐,下一瞬,竟生生的撲上前去。

「啊!」

陌憐花容失色,一個不防,直直的就往後倒去。

「母親!」

李永賢也是大驚,但他好歹清醒一些,一把拉過陌憐,兩人正驚魂未定時,卻聽見一句怨毒而嘶啞的女聲:「陌憐,如有來世,我定然讓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