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正十三年六月,朝廷遣御史範傑前往西南封地宣讀削藩聖旨。西南王不服,上書辯解。
七月,西南王斬殺朝廷特使,自立為王,震驚朝野!宏正帝遂決定出兵,平定西南!
「聽我家國公爺說,西南之地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且如今的那位西南王為人頗為狡詐,善用奇兵,很不好對付。」茂國公夫人悄聲對皇后說道。
繼皇后吳氏看著面前盛開的石榴花,微微蹙起眉:「這次皇上要調兵十萬,若是讓成王去,怕是不妥。」
「西南那困苦之地,要打勝仗可不容易,」茂國公夫人仔細回想丈夫交代的話,「撤藩之事一旦開始,怕是三藩都要撤的,等打淮南王的時候再讓四皇子去,江南地勢平坦,只要兵馬足就能攻得下。」
皇后聞言,微微頷首。
茂國公夫人暗自鬆了口氣,西南之地易守難攻,這仗一打就不知道要到哪年月去,自家女兒已經跟四皇子定了親,若是剛成婚丈夫就出徵,豈不是要守活寡,等四皇子歸來早就人老珠黃,屆時再舔幾個出身高的側妃,縱使將來當上皇后日子也不好過。
「還有一事,妾身不知當講不當講。」茂國公夫人雙手攥在一起,有些猶豫。
「這兒又沒有外人,有什麼不當講的。」皇后抬手摘了一朵豔紅的石榴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她也是這樣小心翼翼的伺候元皇后,說什麼都是「臣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可就因為戴了一朵石榴花,被人指出違制,元后罰她三伏天在鳳儀宮前跪了一個時辰!
「妾身聽說前月成王送了四皇子一個王姬,」茂國公夫人小心地看了一眼皇后的表情,見她沒有生氣便接著說,「原本這些事妾身也不該管,只是下月四皇子就要大婚,京中卻有傳言說四皇子如今很是寵愛那個女子。」
這訊息也不知是怎麼走漏的,反正北威侯夫人是知道了,逢人就說四皇子還未大婚就專寵小妾,明裡暗裡的諷刺她家女兒嫁到四皇子府也過不上好日子。如今那個原本因為選皇子妃丟了臉的女人,又一副十分慶幸的表情混跡在公侯婦人之中,直把茂國公夫人氣得兩頓沒吃下飯。
「有這事?」皇后碾碎了手中的石榴花,接過宮女手中的絲帕擦了擦手,「回頭把景瑜叫來問問便是,你且放心,本宮是不會讓皇子正妃受委屈的。」
七月的天氣已經很是炎熱,景韶練了會兒劍就滿頭大汗,三兩下脫了溼衣服,光著膀子跑到樹下,接過芷兮手中的溼布巾擦了把臉,就坐到了自家王妃身邊。
「日頭正毒呢,別練了。」坐在藤床上納涼的慕含章遞給他一塊西瓜。
景韶三兩下啃了手中的西瓜,才覺得涼快了些:「這西瓜吃起來冰冰涼涼的,真是舒爽。」
「王妃一早就讓奴婢鎮在井裡了。」妙兮笑著道,給小几上換了一盤新切好的。
雲竹換了把大些的扇子,在兩人背後用力扇風。
「我剛練劍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父皇派範傑去,肯定是故意的。」景韶又吃了塊西瓜。
「何以見得?」慕含章靠在榻背上,翻了一頁手中的書冊。
「範傑那人說話不會拐彎,父皇早嫌他那股書酸氣了,動不動就要血濺盤龍柱來個死諫,就是拿他沒奈何。」想想西南王那個奸詐小人會被範傑氣得發抖,景韶就忍不住悶笑出聲。
慕含章看了一眼絲毫不為忠臣烈士哀痛的王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次以身殉國,也算圓了範大人千古留名的願望了。」
景韶吃了三塊西瓜,擦了擦手,向後靠在自家王妃身上,看著樹梢漏下來的點點日光,涼風習習,只覺得昏昏欲睡。
「今日父皇留你做什麼?」身上的大腦袋剛好枕在小腹上,綿長的呼吸不停地噴在下腹,慕含章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讓景韶枕在自己腿上,擺手讓丫環和雲竹都退下去。
「哼,說要給我再納個側室!繼後還真想得出來,讓我娶她侄女!」景韶不滿地冷哼,繼後就是氣不過他把妍姬送給了景瑜,如今就要把永昌伯的庶女嫁過來噁心他。
慕含章拿書的手頓了頓:「那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景韶這才發現自己被換了個位置,於是不滿地翻了個身,把臉衝著君清的小腹,故意用鼻尖在那裡蹭了一下,「我只喜歡男人,如今對著女的提不起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