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懶慣了,看看家安賢,都沒有這一身肥膘。」景韶說著已經到了臥房門前,擺手止住了還想繼續抱怨的多福,輕聲推門進去。
屋內的窗戶關著,光線比外面暗上許多,淺藍色的帳幔緊閉,看到不床內的美景。
景韶換下朝服,緩緩拉開了帳幔。床上的正睡得安詳,一隻手臂搭錦被外,露出半個肩頭,白皙的肌膚上印著點點紅痕,煞是誘。爬上床去,把那條晾的有些發涼的手臂塞回被窩,躺他身邊,連帶被子摟到懷裡,那熟睡的俊顏上親了親。
慕含章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一雙朦朧的美目:「回來了……」緩慢的語調,帶著剛醒來的鼻音,可愛非常。
那還沒消腫的唇上偷了個香,景韶把又向懷裡抱了抱:「身上還難受嗎?」
慕含章慢慢清醒過來,身體的乏力已經好些了,只是腰股間還是有些痠痛,抬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把腦袋挪到他肩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腰有些痠疼。」
景韶愣了愣,君清這是……撒嬌?好不容易消化了這個事實的景韶,立時向上坐了坐,讓自家王妃趴自己胸口,隔著被子給他揉捏起腰肢來。
有力的大手,隔著被子捏起來,力道就恰到好處,緩解了一陣一陣的痠痛之感,十分舒服。慕含章禁不住眯起眼睛,景韶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勾了勾唇。
「哥哥遇刺了,」景韶一邊揉一邊將今日的事告訴他,「說會不會是西南王?」
慕含章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道:「不會。」
「為何?」景韶回來的路上,仔細將前世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梳理了一邊,那時的自己正滇藏打南蠻,但朝中的大事還是知道的,並沒聽說什麼欽差遇刺的事。
「貢品被劫這件事,本來就有蹊蹺,西南王會堂而皇之的提這個理由,只是因為他早就清楚滇藏的形勢。」慕含章斂眸道,「他只是想要減貢,並不想開戰。」
景韶揉捏的手頓了頓,將最近發生的事都穿起來看,頓時恍然。因為西南臨近滇藏,所以南蠻的形勢西南王最清楚,他知道朝廷攻打南蠻很可能要他出兵,而不想吃虧的西南王就先行找個理由減貢,若是朝廷讓他出兵,就要以此為條件,若不讓他出兵,便把貢品補上就是。
如果不是西南王下殺手,而是他這兩個兄弟想渾水摸魚,這事情就好辦了,只要離了西南,不好嫁禍,他們就不敢再冒險。不過……
既然君清看得出來,那麼父皇定然看得分明,今日召他去御書房……思及此,景韶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父皇是試探他!
慕含章見他露出苦笑,不禁有些心疼:「今日所說的話,父皇定不會起疑的。」
景韶低頭,見懷中滿眼擔憂地望著自己,湊過去那漂亮的眼睛上親了親:「沒事。」所謂父皇,其實當叫做皇父,無論何時,都是先為皇,再為父!吃了一世的虧,這一世早該醒了。
次日,北威侯府派來送西北運來的甜瓜。
「北威侯夫竟然會給咱們送甜瓜,真是稀奇。」景韶捏了一塊切好的甜瓜,這西北種的瓜熟的早,且比中原的個頭大,味道也十分甜美。北威侯的兵權西北,那裡買了不少地種瓜果。
「聽送瓜的下說,母親昨日從宮裡回來,臉上的笑就沒斷過。」慕含章遞給他一個竹籤,說起那個不知收斂的嫡母,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賞了慕家小姐一對翡翠鐲子,卻只賞了茂國公家小姐一個荷包,杜氏覺得這四皇子妃的位置十有□是自家女兒的了,正巧西北的甜瓜運來,便好心情的給他們送了些。
「怎麼知道這些的?」景韶被自家王妃看了一眼溼漉漉的指尖,只得擦了擦手用竹籤吃。
「有那個嘴快的三嬸,如今怕是整個北威侯府的都知道了。」慕含章嘆了口氣,送瓜的下與蘭亭相熟,見到她就滔滔不絕的說這個事,照這樣下去,不出三日,怕是全京城的都會知道慕家小姐要做四皇子妃了。
「三嬸還真是個物,下次要傳景瑜的流言,就讓她去辦!」景韶忍不住悶笑出聲,這三夫定然是跟北威侯夫有仇。
「又胡說。」慕含章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想想這事三嬸說不得還真是故意的。慕素質若是嫁得了四皇子還好,頂多讓說北威侯夫招搖;若是嫁不了,北威侯府這次可就丟丟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惡作劇、藍、chellious_r、以墨、風、似水約定、v爺爺、七位大人的地雷~╭(╯3╰)╮一燕飛、囧萌君、兩位大人的手榴彈~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