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還胖乎乎的林麻子這會兒已經瘦得只剩一層皮了,臉也蒼老了很多,一頭花白的頭髮,看著像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實際上他今年才四十多歲而已。~網手打
他在警察的帶領下,瑟縮得坐在林圓面前,十一月下旬天氣已經轉涼了,穿著單薄的囚衣,他全(身shēn)都在發抖。
警察說:「你們有什麼話就說吧。」
林麻子聲音哀慼搶先道:「圓圓,小寶在你那兒過得好嗎?小寶最聽話了,他是你親表弟,以後就求你幫我好好照顧小寶了。」
或許在外人看來,林麻子這種近乎哀求的託孤非常可悲可憐,但林圓沒有漏看他藏在眼底的惡毒怨懟。
林圓冷冷道:「我根本沒見過小寶的人,究竟是誰帶走了他,你為什麼不老實告訴警察呢?」
林麻子突然變得非常激動,道:「林圓你怎麼能這樣?你答應過要替我照顧小寶,你還收了我的錢,你不會把錢私吞了吧?小寶呢?小寶呢?我要見小寶,你究竟把小寶怎麼了?你把小寶還給我!」
說著他就撲上前去,想要抓林圓。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林圓冷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麻子一個勁兒的嚎鬧,(情qíng)緒非常激動,對話根本無法繼續下去,警察很快就把他押了下去。
警察沒說什麼,接著又帶季芬過來見林圓。
他們兩口子的說辭出奇的相似,連生氣質問的口吻都一模一樣。
林圓總算明白警方為什麼會懷疑到他(身shēn)上了。他至始至終都搞不明白,為什麼林麻子和季芬不肯說真話,而要把髒水潑到他(身shēn)上。
~網手打
由於林麻子和季芬的供詞,以及大筆的販毒資金去向不明,林圓手下所有的產業都被調查了一遍。沒查出太大問題,只有c市有家分店,林圓資金無以為繼時賣掉人參得了20萬,警方沒查出錢的由來。林圓說是找朋友借的,然後王韜做了偽證,此事才算揭過。
然而林金寶的去向,卻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林麻子夫婦一口咬定他在林圓那兒,但警方經過查證林圓確實沒見過他。案子開庭在即,林麻子夫婦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卻死也不肯說出他們上面的供貨方,此案再度陷入僵局。
林圓再三猶豫下,把那個刀疤臉男人給警方說了,警方發現此人正是幾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一個通緝犯,越獄後行蹤不明,至今仍然記錄在案。
警方一致認為,此人很有可能就是此案的突破點。
然而,就在警方把此人的照片給林麻子夫婦看過以後,次(日rì),夫婦兩人雙雙離奇死在了看守所裡。
很顯然,這是一場謀殺。
但此事影響極其惡劣,警方對外宣佈他們夫妻倆畏罪自殺。
林麻子死了,季芬死了,屍體被無(情qíng)的解剖後,在火葬場燒成灰燼。向來痛恨他們、也是他們所痛恨的林圓,竟然成了他們的收屍人。
死者為大,不管他們(身shēn)前如何刻薄、可惡,林圓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在跟兩個死人、兩盒骨灰計較什麼。對於他們的死,林圓沒覺得有任何暢快或者難過的地方,只能感嘆~網手打一聲: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他把林麻子和季芬合葬在他姥爺旁邊。
因為他們夫妻倆犯下的罪,林家村的人都有所耳聞,若不是看在林圓出錢的份兒上,壓根兒就沒人願意來給他們掘墓。
林圓看著他們的墳墓想,以前媽媽死的時候,匆匆下葬,沒有所謂的葬禮,寒酸可憐,但仍然好過如今林麻子夫婦死後依然被村裡人戳著脊樑骨罵,大吐吐沫。
一些深藏在他心底的恨意和不甘,隨著林麻子夫婦漸漸壘起的墳塋,慢慢被寒風吹散。
林圓希望警方能夠儘快找到林金寶,不管林麻子夫婦再怎麼可惡,他們對孩子始終還是非常疼(愛ài)的,比起自己這個‘外甥’,他們肯定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來祭拜他們。
處理完林麻子夫婦的喪事,林圓回到b市。
王韜晚上處理完事(情qíng)回家,發現林圓已經自個兒回來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滿臉疲憊,他只覺非常心疼,走過去把他抱在懷裡,安慰道:「小湯圓兒,別難過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林圓回抱他,感受著他(身shēn)上的溫暖,心(情qíng)忽然平靜了許多,輕聲道:「我沒有難過,只是覺得很累。」
糾纏了兩世的糟心親人就這樣過世了,林圓也說不出自己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王韜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道:「累了今天就早點休息。」
忽而風起,敞開的窗簾飛舞起來~網手打。
樓的正對面,不經意間目睹這一幕的安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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